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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洗去记忆的孩童，心思单纯，不曾被污染，而在其中痛苦，不知解法，”
林愿舟叹了口气，似是想起了什么，“然后从一开始为己悦的逍遥道，到后来想护住弱智，护住众生的苍生道。”
许长安接话：“毕竟孩童未经世事的心思最为单纯，若无法理解便会执着，这期间死了不少人。”
“历经数百年，才让人族渐渐知晓了仙门的存在，许多先行者前赴后继，后来掌权者亦然，”
林愿舟似是想起什么，又看向许长安，“长安跟玉情家里，便是以人为本而诞生至今有几百年的世家。”
陈穗嘉看向许长安后，他第一时间摊手，忍不住开口：“现在没有许家了，我将家底全给阿情了。”
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平日眼中肆意霎时压了下去，似是有些遗憾又有些释然：“毕竟许家这一辈就出了我一个，若是在我手中，许家怕是要赔个干净，但若是在阿情手中，能帮更多人，与初心无差便无碍。”
“那后来呢?”
陈穗嘉听完，除了追问一时也说不出其他，林愿舟便继续：“虽说后来六界有了一定平衡，却还是抵不住实力差距过大，而人族常年被欺压。”
“就算后来修行者与人族较好，但有利可图的情况下，帮助也变了味，”
许长安茯苓糕吃了个精光，“仅凭我与阿情两家根本无法扭转，甚至止语当初进入玄真派时，也因此付出了不少钱财。”
“而转折点嘛，你要问愿舟咯。”
此话一出，陈穗嘉又看向林愿舟，她叹了口气，解释道：“曾经教导我的人，其中一位渡尘宗创立者之一，在她教导我时，她便命不久矣。”
林愿舟的手紧紧攥着衣角，陈穗嘉看见林愿舟脸上有些痛苦，立马拽住她的手腕：“师姐，我不听了。”
林愿舟却拍拍她的手，深呼吸平复情绪继续：“没什么不能说的，在我为渡尘宗立名后，上门挑战的不少。”
许长安不知哪里掏了一把瓜子，有些不可思议：“不是吧，还有人敢上门跟你打啊?”
陈穗嘉回眸不解，许长安便解释：“愿舟十四岁时，没有宗门，算是散修，拿下仙门第一，而十五岁时为渡尘宗打下了名声，六界第一，诺，界石上的字可有讲究。”
“除非有人能打败愿舟，或者能用灵力压过愿舟刻的字，写得更高，否则都不作效，”
许长安嗑着瓜子，“而至今百年，还从未有人将‘人’字抹去。”
陈穗嘉听着，倏地将头埋在林愿舟怀中，她抱着林愿舟的腰，认真道：“即使这样，师姐也是人啊，按照你们口中的模样，修行者为人所为，即使是作为仙者，师姐本质也是人啊。”
林愿舟“嗯”
了一声，将陈穗嘉抱得更紧了些，直到陈穗嘉有些不适在她怀中扭了扭，她打算放手却发觉陈穗嘉只是调整了个合适的位置，便继续抱着自己。
“后来，在我们寻找未出世的魔神时，那位姐姐竭尽全力促进了六界盟的诞生。”
许长安有些佩服地看了一眼林愿舟：“愿舟一回来就把其他不服气的人打趴下了，之后就是繁之说的那些了。”
“有时候还有些恍惚，”
许长安继续，脸上露出一个笑，“我们原来是其中的推手，一时间让人感慨。”
刚想说什么，仙槎便落在了地面，等到陈穗嘉从仙槎上下来，就见林愿舟从储物袋掏出那日慕晓生给的断尾，去了远处的容繁堂。
陈穗嘉跟着走进了才发现是一处医馆，而正在拨着算盘的掌柜一见林愿舟便出声：“无双仙子，若是缺了药材，叫人传信便是，何须亲自来。”
林愿舟却摇了摇头，将断尾放在桌上，询问：“我想问的是，你们这里，是不是也有他的尾巴。”
掌柜像是想到什么，叹了口气，语气无奈：“是啊，在无双仙子与他们封印魔神时，我曾经的师姐，那位年少便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天才容慈，便是因此而死。”
掌柜沉重，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两条断尾，从断尾处能看出是被硬生生扯下来的，林愿舟一怔：“抱歉，当初言乐只是...”
掌柜摆摆手，“唉”
了一声：“这哪能怪你啊，容慈师姐当时年岁尚小，若不是我们所有人都为她的天赋惊叹，让她误以为世间无所不能救，她也不会在发觉无法救真言仙子是因愧疚抑郁而终。”
陈穗嘉听及此心中大惊，但一时也有些好奇那位容慈是何年岁，却觉得冒昧不曾开口，却听掌柜继续道：“也怪我们，只知夸她十四岁便能活死人肉白骨，是人间罕见，让她不过十六便逞强去了那一战，当初我就在远处看着。”
“那只狐狸，叫秋言乐是吧?”
得到林愿舟的点头后掌柜才继续道，“那会他硬生生扯断了自己的两条尾巴，说是愿意当药材，只要能救真言仙子，其他都不重要，想来就是如此，师姐才会怪罪自己。”
林愿舟轻敲桌面，打断了回忆：“今日我来，只是想问，掌柜能否将那两只断尾给我。”
掌柜点点头，随即便将断尾递给林愿舟：“无双仙子当初与那二人关系好，此物由无双仙子保管更为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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