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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犹豫了几秒，在那几秒钟里，她看到周砚的眼神依旧平静，但垂在身侧的手指，似乎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在紧张？这个发现，奇异地安抚了林溪的慌乱。
“好。”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带着一点故作镇定的干涩，“不过得我请客，算是……谢谢你上次的杨枝甘露。”
周砚的唇角似乎弯了一下，很快，快得像是她的错觉。
“嗯。”
这顿晚饭，没有选在什么浪漫的西餐厅，而是公司附近一家口碑不错的杭帮菜馆，环境清雅，有独立的卡座。
一开始，气氛还有些微妙的尴尬。
两人大部分的话题，依然围绕着项目展开。
周砚带来的资料果然详实，一些案例的角度刁钻又富有启发性。
林溪发现，抛开“死对头”
的滤镜，周砚在专业领域的视野和深度，确实令人佩服。
她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这些的？我记得你大学不是学这个的。”
周砚夹了一筷子龙井虾仁，动作优雅，闻言动作未停，只是淡淡地说：“知道你一直想做文创类的项目，陆陆续续看的。”
林溪拿着筷子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知道？他怎么会知道？那是她很久以前，在一次非正式的职业规划分享会上，随口提到的理想。
连她自己都快忘了。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麻麻的。
饭局过半，话题终于渐渐偏离了工作。
林溪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头已久的问题：“所以……初中那次三好学生评选，我闺蜜那事……是你帮的忙？”
，！
周砚放下茶杯，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你终于问了”
的了然。
“嗯。”
他坦然承认，“碰巧听到她打电话哭诉，就找了两个体育生的朋友，去‘劝’了那几个小混混几句。”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林溪知道，事情绝不会那么简单。
她那个闺蜜当时被纠缠得很厉害，几乎不敢一个人上学。
“那……大学那次演讲比赛，你是不是……”
“提示了你‘社会责任’那个词。”
周砚接口，语气依旧平淡，“看你卡在那里，脸都憋红了。”
林溪：“……”
所以她当年下来后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急中生智，原来是因为他？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有被窥破糗事的窘迫，也有一种……迟来的、被默默守护的暖意。
“为什么……从来不说？”
她低声问。
周砚沉默了片刻，餐厅柔和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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