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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许肆扯了扯嘴角，“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打架？那些人该打，但也有钱拿。”
江荞没说话。
“觉得我很烂吧？”
许肆自嘲地笑，“烂在泥里，还妄想什么建筑，什么大学。”
“不觉得。”
江荞说。
许肆看着她。
“我觉得你很厉害。”
江荞认真地说，“要照顾奶奶，还要上学，已经很厉害了。
而且你画的房子很好看，以后一定能成为很好的建筑师。”
许肆的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许肆。”
江荞忽然叫他的名字，“我们做个约定吧。”
“什么？”
“你好好读书，考大学。”
江荞说，“我帮你补课，笔记、重点、复习资料，我都帮你准备。
你一定能考上。”
许肆盯着她：“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你画的房子变成真的。”
江荞笑了，眼睛弯弯的，“而且我们是同桌，同桌应该互相帮助。”
雨停了，夕阳从云层里透出来，金色的光透过破窗户照进来，落在江荞脸上。
她的睫毛很长，在光里投下细密的影子。
许肆突然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睫毛。
江荞愣住了。
许肆也愣住了，随即收回手，别过脸去：“……有灰尘。”
“哦。”
江荞应了一声，脸有点热。
“那个约定。”
许肆站起来，背对着她，“我答应你。”
江荞笑了：“好。”
从那天起，许肆真的开始认真学习了。
他不再逃课，不再睡觉，甚至开始问问题——虽然问的时候还是一脸不耐烦，但确实在问。
江荞给他制定了详细的学习计划，每天检查他的作业，周末还会约他去图书馆。
第一次去图书馆，许肆浑身不自在。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黑t，牛仔裤膝盖处破了个洞，在一群穿着整齐的学生里格外扎眼。
但江荞很自然地拉着他坐下，摊开书本：“今天先补数学，你函数部分太弱了。”
许肆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图书馆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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