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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婷婷接过苏打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直达胃里，让她浑身舒爽无比，还忍不住打了个颤。
“陈耀文你在这里干什么？”
潘婷婷满脸疑惑，“怎么搞的满头满脸都是灰啊。”
“你该不会在工地搬砖扛水泥吧？”
说话的时候，潘婷婷脸上有些心疼。
陈耀文刚在楼上忙活了半天，身上就没有一处干净，整个人蓬头垢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乞丐。
陈耀文也没解释，而是反问她，“是不是高余兵找你麻烦了？”
“不然谁没事，一大早就提着行李满街溜达啊。”
“没……没有。”
潘婷婷语气扭捏:“只是在这里待了十年，有些累了，想要换个地方生活。”
虽是如此说，潘婷婷语气中多少有些不舍。
她从小无父无母，在精日电子厂待了这么久，厂子就像她的家一样，怎么可能没有感情？潘婷婷心不在焉喝着水，眼神时不时瞟向精日电子厂门口。
没有打过工的人，完全不能理解那种心情吧。
“你不要骗我。”
陈耀文又不傻，还能看不出潘婷婷的心思？她只是不想给自己添麻烦罢了。
“高余兵把你开除了？”
“没，他们说给我调岗位，我就不愿做了……”
“妈的畜生！
这和开除有什么区别？”
陈耀文满脸戾气，一把牵起潘婷婷的手，“走，我去帮你要个说法！”
“啊？”
被陈耀文满是老茧的手牵着，潘婷婷这一刻感觉芳心大乱。
这感觉，就好像若干年前第一次和男生约会的惊慌失措，隐隐还有些……期待和欣喜。
“陈……陈耀文算了吧，高余兵和许厂长联手，在精日电子厂只手遮天。
我们斗不过他们的……”
“甚至可能连门都进不去。”
潘婷婷任凭陈耀文牵着手，霞飞双颊。
她这番话，倒是提醒了陈耀文。
精日电子厂保安都有几十个，他这样贸然冲进去讨说法，不被打出来才怪！
陈耀文不是迂腐不懂变通之人。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直记在脑子里的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里面传来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喂，你哪位？”
“是我，陈耀文！”
“陈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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