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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朝阳摆好扫帚，准备关上仓库门下楼，苏晓辰却没有跟上来，她听见他喊道：“学委！”
朝阳扭过头。
他站在她身后好几步远的地方，笑容依旧：“学委，要是哪天……你觉得我太烦了，一定要直接告诉我啊。
我保证离你远远的，绝不纠缠！”
阳光明晃晃的，晃晕了她的眼睛。
一瞬间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她眨了眨眼，直到那一束晃眼的阳光闪开了，她才看到他笑着。
——是笑着，没错，他的脸庞还倒映着阳光，笑容看上去很轻松。
那个微笑很明亮，但又很远，好像是强行拼出来的漂亮玻璃，不敢被人触碰，碰一下就会碎掉。
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我什么时候觉得你烦了？许朝阳摸不着头脑。
苏晓辰又往后面靠了靠，倚在栏杆上，身后的栏杆有些松动，发出“吱呀”
的一声，好像要掉下去……
许朝阳心脏骤停，大喊：“危险！”
慌忙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
她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把他拽过来，拽到自己身边，力道大得带起了一阵风。
苏晓辰愣在那里没说话。
许朝阳还在喘着气，看到他刚刚倚靠着的栏杆往外斜了一点，摇摇欲坠的样子，吓得脸色发白。
“小心点啊！”
她指着栏杆，“王老师说过这个栏杆松了，让我们离这里远点，刚才太危险了，吓死我了，这里可是六楼……”
她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苏晓辰却很平静，过了一会儿，云淡风轻地说：“我知道啊。”
“啊？”
“不觉得很好玩吗？”
苏晓辰竟然笑了起来，“这么高摔下去，不得把我摔成碎片了，头一块，手一块，脚一块，打包都得装好几个袋子，那就是自由落体分尸，哈哈哈哈哈哈……”
他说得漫不经心，模样嬉皮笑脸，和平时讨论“中午吃什么”
是一样的语气。
但在许朝阳耳朵里，却像扔下了一排炸弹。
一股怒气猛然升上来。
“苏晓辰！
！
！”
她怒不可遏，揪住他的衣领，打断他的玩笑，“这种事情怎么能开玩笑？你把自己的命当成什么了？！”
她很生气，气到抓住他衣领的手那么紧，紧得他无法挣脱，气到声音控制不住地升高，那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愤怒的质问太大声，好像天空都跟着颤了一下。
五楼有几个学生还没走，听到这声怒吼，听声音好像是从六楼天台传来的，疑惑地问：咋了？上面有人吵架？
许朝阳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力气那么大，他被拽到她面前，呼吸那么近，额头差点碰到一起了……
一只小鸽子飞过来，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又扑棱棱地扇着翅膀飞走了。
苏晓辰就这样任由她揪着自己的衣领，微微弯着腰，周围的空气变得空荡荡的，两人的呼吸几乎交融在一起，直到她的手开始发颤，直到她冷静下来，眼神开始变得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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