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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开始很生气。
凭什么？他那种烂泥一样的东西，怎么配跟我放在一起比？”
嘴角牵了一下，有些苍白，“可后来我想明白了。
对你来说，不是配不配，是危险感像不像。”
曲柠垂下眼。
她害怕他嘴上说爱、手却已经把笼子焊好。
左为燃蹲下来。
没有碰她，只是蹲在她面前，仰头看她。
这个姿势让他显得很低，低到不像那个圣嘉学院里疯到人尽皆知的左为燃。
“宝宝，我不能保证一下子变好。
也不会骗你说，我以后再也不想把你关起来。
我小时候被关在禁闭室里，一点光都没有。
我爸说，犯错的人不配见光。”
他没有看別处，只看著她。
“后来绑架那次，在下水道待了三天。
也没有光，只有水声和老鼠。
他们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不怕黑了。
因为我发现怕没用。”
曲柠胸口像被什么很慢地压住。
她知道他疯，也知道他有病。
可她很少去想，一个人为什么会长成这样。
至少，她也没想明白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恶毒，这一点谁都没说错。
林振远夫妇確实给了她生命，欠不欠她这是个理不清的说法。
她要权、要钱、要爱。
得不到的后果，就是把刀递进他们养女手里，从內部瓦解那个她融不进的家。
“我不是想拿这些让你心软。”
左为燃轻声说。
“你已经在拿了。”
“嗯。
我控制不住。
可我看见你家里亮著灯的时候，第一次觉得，原来別人家里的灯也可以跟我有关。”
他终於有了可以等待、可以期待的人与事，哪怕她不回来。
他还可以听陈桂花说她小时候的故事。
酸甜苦辣涩，虽然他们的甜都少得可怜。
但好像在冥冥之中，他走进了她的过往世界里，牵住了她的手。
又或者说是，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牵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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