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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一一个人坐在石阶上，面前放着兀良阿斛的人头。
风吹过来，吹动了那颗人头的头发，几根枯黄的辫子在风中晃了晃。
她叫来传令兵。
“把这人头用石灰腌了，装进木匣，送到京城去。
附一道奏折，就说兀良阿斛已被阵斩，铁门关克复，北境平定。”
传令兵捧着人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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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回京城，比人头还快。
太子接到混一的奏折时，正和几个大臣在东宫议事。
他看完奏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奏折递给旁边的兵部尚书。
“看看吧。
铁门关打下来了。
兀良阿斛死了。”
兵部尚书接过奏折，从头到尾看了两遍，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敬畏。
“殿下，这个混九……臣无话可说。”
太子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
“传旨。
混九晋北境都护府都护，加镇军大将军衔，赐紫金鱼袋。
其母张氏晋一品夫人，弟混昭袭镇北侯爵。
另——着混九择日进京，面圣述职。”
兵部尚书迟疑了一下：“殿下，混九是女子……”
太子看了他一眼。
“混九是女子，北境不是女子守住的？兀良阿斛不是女子杀的？铁门关不是女子打下来的？”
兵部尚书不说话了。
“传旨。”
太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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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九，铁门关克复后的第七天。
混一站在关城的北墙上，面向草原。
风比前几天小了，雪也开始化了。
屋檐下的冰溜子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赵铁头从城下上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大小姐，京城的信。”
混一接过信，拆开。
信是太子亲笔写的，字迹工整，措辞客气。
先夸了铁门关之战的功绩，然后说朝廷已经下旨封赏，最后写了一句：“望将军早日进京，孤在宫中等候。”
混一把信折好，塞进怀里。
“赵叔，我们要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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