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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安静了。
不是没有人说话的那种安静，是没有人存在的那种安静。
连呼吸声都被什么东西吸走了，连心跳声都被什么东西压低了。
封染墨躺在上铺，盯着天花板。
墨绿色的漆面光滑，能照出模糊的倒影。
他看见自己的轮廓——黑色的汉服，及腰的长发，苍白的脸。
没有表情。
他看了两秒，移开了视线。
他在等。
等列车到站，等车门打开，等广播响起。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
不是用表计的，是用心跳数的。
数到一千四百次的时候，列车猛地刹住了。
封染墨的身体向前一冲，铺位的挡板接住了他的肩膀。
他的手下意识握住了栏杆，又松开了。
下铺传来一声轻响——苍明的手按住了床板。
他迅速站起身，看向封染墨。
广播响了。
“下一站，请准备下车。”
那个男人的声音，温和的，亲切的。
但这一次，语气变了——不是紧张，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更微妙的、像是一个人终于等到了他想等的东西时的那种满足。
封染墨在镜中医院里听过这个语气，在赤色学院里也听过。
不是满足，是释然。
等到了，终于等到了。
封染墨从上铺翻下去，走到车门前。
车门是关着的，没有窗，没有把手，只有一块银色的铁板。
门上写着两个字——“出生”
。
不是刻上去的，不是印上去的，是从铁板里面渗出来的，像墨水从纸的另一面洇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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