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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墨裳知道她说的是沈氏。
“还能生什么气，从大年三十夜到元宵节，林管家都没有来过，今天终于来了，夫人就把那些东西都砸在他的身上。”
白墨裳想笑，林管家身边有了美娇娘，妻子又怀孕了，心思都放在自己真正的家里，怕是往这里来，不过是做做表面功夫。
“而且，林管家说以后都不做了，夫人更是疯癫发狂。”
白墨裳眉梢一挑：“去看看。”
这样大的热闹，怎么能够放过呢。
“姓林的，你在我这儿做了这么多年，我什么好的都给你，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了，你娶了妻就忘了我这里，抛下就走，你和白眼狼有什么区别？”
林管家跪在院子里，披头散发，脸上还有几道抓痕，好不狼狈。
“我岁数也不算小了，在你这里干了十五年，一直尽心尽力，我也没有签卖身契，想走随时可以走，好好跟你说一声。
你还动手打骂，百般侮辱刁难。”
林管家重重一叹，他想到了家里的秦氏，那样的温柔如水，哪里像沈氏这样动不动就撒泼，对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自从娶了那个贱妇，你还记得这里，还尽心尽力？你也配说这样的话，我看你要不是为了在我的面前做做样子，早就一点影子都看不见了。”
沈氏骂着，可是眼里却含着泪，院子里的人都被她遣出去不少，只留下桂嬷嬷和刘嬷嬷。
那些下人也都在院子外，不过看到白墨裳来了，谁也没有去提醒沈氏。
沈氏大不如以前了，又爱发脾气，动辄打骂，院子里的人早就对她心怀怨气。
其实，沈氏和林管家那档子事，她的这些下人心里面多少是有数的。
“姓林的，你还有没有心？这些年我是怎么对你的，你全都忘了？”
“我没有忘，只是我娶了妻，她又有了身子，我只想好好陪着她们母子俩，我也快要做不动了，这些年身上落了一些伤病，只希望能够安静度日，还希望夫人成全。”
林管家姿态放得很低，他和沈氏毕竟有多年的情分，又从她那儿拿了不少好处，不然光凭着每个月的月俸，是不可能在京城好地段买下一处大宅子的。
“成全？难道说我还栓着你，强迫你苛待你了，你当初在这里干活，不是你心甘情愿？”
沈氏气不打一处来。
“是我现在想走，原本我在这里也是甘愿的，只是如今情况不一样了。”
林管家虽然语气卑微，可是却透着坚决。
这样的态度，就是哪怕沈氏活剐了他，他也要走人。
生怕沈氏跟他要会那些东西，他赶紧磕了三个头：“夫人，这些年你给我的好处，虽然我用得差不多了，林小姐出事，也贴了不少，但我会永远记得你的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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