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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我的眼神……也渐渐充满了厌恶和冷漠。”
“后来,在我九岁那年,”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泛白,“他在外面养的那个女人,杜慧,直接带著一个只小我两岁的男孩,找上了门。”
“那一刻,妈妈才彻底明白,他的心早就变了,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蚕食萧家。”
萧妄玦的声音里带著替母亲感到的心碎和不值,“妈妈心灰意冷,想要和他离婚。
她当时问我的第一句话是:『阿玦,想不想跟妈妈走?”
“我没有丝毫犹豫,”
萧妄玦的语气异常坚定,甚至带著一丝早熟的决绝,“我选择了跟妈妈走。
那个男人,那个所谓的父亲,早已让我失望透顶。”
“可是……她们没能成功离婚。”
萧妄玦的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因为萧氏集团已经重新壮大,成了一块巨大的肥肉,宋遇和他背后的宋家,怎么可能轻易放手?那是外公留给妈妈的心血,妈妈拼死也要守住,绝不能拱手让人。”
“之后,妈妈带著我搬出了宋家,独自生活。
那三年,虽然辛苦,但只有我和妈妈,很平静。”
他的声音柔和了片刻,但那柔和很快被巨大的悲痛淹没,“直到我十二岁那年……妈妈在路上,出了车祸。”
萧妄玦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能继续用极其压抑,“等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只对我说了一句:『对不起,我们尽力了,送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就那样走了……”
他將脸深深埋进姜晚嫿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著巨大的空洞和悲伤,“……只留下我一个人。”
房间里陷入一片沉寂,只有窗外细微的风声和彼此交缠的呼吸声。
姜晚嫿能清晰地感受到抱著她的男人身体微微的颤抖。
一片令人心碎的沉寂中,姜晚嫿忽然感到脖颈处传来一点温热而湿润的触感。
那滴泪水带著灼人的温度,仿佛烫在了她的心上。
她浑身微微一震,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得厉害。
这是第一次……她强大如神祇、仿佛永远冷静自持的哥哥,在她面前流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落下了眼泪。
这无声的泪水,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让她心疼。
她几乎能感受到那泪水里承载的,是少年时期骤然失去至亲的巨大创伤、是无助、是深埋心底多年的思念与委屈。
她没有说什么“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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