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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心疼”
，像一块滚烫的烙铁，至今还在卫不辞的心口滋滋作响。
那是什么意思？是……真的心疼她受了伤？还是在心疼那个因为她鲁莽出手而被打乱的计划？
“殿下……”
卫不辞大着胆子开口，声音却虚得像蚊子哼哼，“您……”
“噤声。”
姬如晦眼也未睁，嗓音里压着明显的躁意。
卫不辞瞬间噤若寒蝉，把后半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硬生生吞回了肚子里。
她想，姬如晦说的心疼，许是真的心口难受吧。
毕竟今日受了惊，又见了血。
其实姬如晦并没有睡着。
她只是心绪纷乱，阖着眼假寐。
胸口那点陌生的酸涩非但未散，反如藤蔓缠紧肺腑。
失控。
她厌恶这种感觉。
她习惯了把一切都掌控在手里，朝堂、人心、生死。
偏是这因一人而起的情绪，脱了掌控。
为何会心疼？因为她是自己的下属？因为她的伤因自己而起？还是因为……她是望舒？
她是疑惑的。
可瞧见望舒只会惶然无措、呆如木石的模样，便明白——这人怕是比她更懵懂。
……罢了。
姬如晦睁开眼，目光落在那个跪坐得笔直的身影上。
黑色的劲装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这人就是个倔骨头，自己不说，她就会一直这么跪着。
“起来。”
姬如晦冷声道，“坐过来。”
卫不辞一愣，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身上：“殿下，属下身上……脏。”
刚才又是血又是汗，还在地上滚了几圈。
姬如晦没说话，只是那个眼神似乎又冷了一些。
卫不辞头皮一麻，连忙爬起来，小心翼翼地在姬如晦身侧的软榻边角坐下。
这一坐下来，紧绷的肌肉终于得以放松，背上的疼痛虽然依旧尖锐，却不再像刚才那样牵扯得让人眼前发黑。
卫不辞偷偷松了口气。
她侧头看向窗外。
马车正驶过护城河，河面上波光粼粼，映着两岸垂柳，景色极美。
本来……今天该是这么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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