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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如晦听完，脸上并未有多少波澜，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开口：“既如此，那你便离本宫远一点。”
卫不辞手里的动作一顿，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姬如晦的意思——她是怕自己在幻觉中失控，会误伤了自己。
“不要。”
卫不辞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这两个字说得硬邦邦的。
姬如晦睁开眼，有些好笑地看着她：“抗旨？”
属下不走。”
卫不辞固执地摇摇头，“属下是习武之人，皮糙肉厚。
难倒还怕殿下因为幻觉伤到属下不成？”
“再说了，”
她小声嘟囔，“属下是贴身影卫，这个时候哪有往外跑的道理。”
姬如晦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
她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若有似无地勾了一下。
“随你罢。”
浴殿内的温度似乎越来越高了。
水汽氤氲，热得让人透不过气。
姬如晦苍白的侧脸在缭绕的雾气中被模糊了轮廓。
日子便在这凝滞的暖雾里浸过去。
药性一日烈过一日，浴桶边缘搭着的那段手臂，似乎在这短短几日里又消瘦了不少。
转眼，便是新月前夜。
连续数日的药浴，早已将姬如晦折腾得虚弱不堪。
浴桶里，她靠在桶壁上，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呼吸急促而紊乱。
额发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滑过修长的脖颈，滴进锁骨的窝里。
那原本瘦削的锁骨窝里积了一小汪药汤，随着呼吸起伏微微晃动。
即使连着陪伴了几日，卫不辞还是有些尴尬，眼神飘忽着，一会让落在旁边的屏风上，一会儿落在地面的青砖上，就是不敢在那片如玉的肌肤上多做停留。
姬如晦泡得没力气了，意识有些昏沉。
头一点一点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差点滑进水里。
“殿下！”
卫不辞眼疾手快，探出身子，一把托住了她的后颈和肩膀。
“哗啦——”
湿滑的皮肤，滚烫的体温。
姬如晦整个人软软地靠在她的小臂上，湿漉漉的长发缠绕在卫不辞的手指间。
两人的距离极近。
那一刻，卫不辞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姬如晦颈侧脉搏的跳动。
姬如晦费力地掀开眼皮，眼神有些涣散。
“……望舒？”
卫不辞心口一酸，反手握住她湿冷的手。
“嗯，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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