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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阮被看得心里发虚，赶紧转移话题：“你……你看我干嘛？你也持妆一整天了，脸不干啊？”
“不干。”
崽崽在脸上碰了一下，没再说话。
宁阮抬眼看崽崽的表情，银发少年眼睛微微垂着，似乎在想别的事。
宁阮明白崽崽在想什么。
他经常觉得，崽崽的学习能力太强了。
这个想法在很多地方落实，比如今天早上，两人一起在网红店里兼职。
宁阮自己对顾客们的要求一脸懵，不知所措，崽崽却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学习知识，找到对应的方法。
还有和顾客们合照的时候。
他每次都要看黄橙的姿势指导，崽崽却能很自然的配合，不需要等任何的指示。
再比如现在。
他只是随便说一说，崽崽就明白他的意思。
宁阮莫名觉得屋里变得好热，头晕晕沉沉，自己像是发烧了。
可能真的发烧了。
不然宁阮也不可能说出后面那句话。
“你要是想的话……今天也不用那么早睡。”
宁阮说，“明天十点才到地方。”
话落，看到崽崽愣神的目光，宁阮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想立刻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
心灵感应？
065
要真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就好了。
可惜没有。
崽崽靠过来的时候，宁阮靠在洗手台边缘，左手撑着台面，微微有点冰。
宁阮没精力注意那些，他垂在身侧的手臂只是轻轻一抬，就碰到了崽崽垂落的头发。
崽崽的头发很长，也很软。
此时垂落在地上，就像一个价值不菲的丝滑绸缎，闪着华丽的亮光。
崽崽长得很漂亮，这点宁阮从最开始就知道。
但从未有过像现在一样，美到让他大脑发晕，仿佛置身于梦幻间。
这一切都太突然和不可思议。
明明在不久前，宁阮还在和琴女士争执未来的选择。
宁阮想在这个年纪勇敢尝试，去探索一个新的可能性。
但琴女士没有在意，一票否决了他天真的想法。
那长达二十年的矛盾，在今天晚上激化到极点，又毫无办法。
那种失望又无力的感觉宁阮不是第一次有，却是最深刻的一次。
按理说，这么平凡又不平凡的晚上就应该在此处结束，再迎来明天的生活。
可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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