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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现了季宜年目光的躲闪。
甄凌脑海中思绪万千，飞快的回溯刚刚发生的一切。
她最初便感受到了季宜年的心疼，季宜年的安抚……
对！
就是在安抚之后。
季宜年抚摸她的发丝，突然就……
就开始身躯颤抖！
季宜年看到了什么？
鬼使神差的，甄凌想到了头发。
甄凌伸出手，轻轻地摸着季宜年的脸，“夫君，你……你是不是看到，我有白头发了？”
甄凌虽然是疑问的句式，但几乎就是肯定的语气了。
她早在前几日梳头的时候，便发现了自己零星的白发。
很少。
满头也就只有几根。
却终归是令人难受的场面。
季宜年本想遮掩这令人极度悲伤的事情，可见甄凌已经猜到，叹了口气，还是没有说谎，而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慢吞吞的开口，“……只有一根，没事的，凌儿。”
看着季宜年的模样，甄凌有些心疼。
甄凌明白，季宜年是因为心疼她，才会是此时这幅悲伤的样子。
甄凌连忙抱紧季宜年，语气尽量轻快的开口，“没事儿的，就是一根白发而已。
夫君，你可能不知道，这世间就是有人喜欢白发，和年岁无关的。
有一种“少白头”
的病症，十几岁的时候便会白发，可这种病症，一点儿都不会影响寿命。”
甄凌的语气故作轻快，却使得季宜年心中更加抽痛。
季宜年紧紧地抱住甄凌。
甄凌心中暗自叹息。
屋中一时寂静。
片刻后，还是甄凌主动开口。
她轻声道，“夫君，我答应你……等咱们在族中找到合适的接班人，族中的农业技术也发展的很好很稳定之后，咱们就退下去，不再做领头人，不再承受这么大的压力，好好地过我们的日子。”
季宜年将甄凌抱的更紧。
他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季宜年叹息般的开口，“凌儿，你心中有责任，我也有。
但其实……我真的想放下这些责任，马上就和你，还有华池、老爹一块儿，咱们四个到一个没有纠葛的地方去，好好地过我们的日子。”
甄凌点了点头，“我明白的，我都明白。”
“其实……这一次之所以同意了螭蛮族的动作，使得东大陆之上的人分成两拨，也是因为我想看看……究竟有没有出色的人才，能够在这样混乱的场面下脱颖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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