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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生锈的井道梯子爬进下水道，里边黑漆漆的，阴凉且潮湿。
菲尼克斯在前方打开了战术手电，冷白的光柱在前方为他们引路。
这个下水管道四通八达，比图因预想的还要宽敞许多。
整个城市的生活废水都会流经这里，然后被统一输送到北部的处理站，经过百分之百的回收净化后，再重新投入使用。
图因嫌弃地掩住口鼻，尽量不让下水道发酵的恶臭气息侵入自己的嗅觉。
他看向走在前方的菲尼克斯，对方却好像早就习惯了这种环境，面不改色地大步向前走着。
不知在管道里走了多久，隐隐约约有喧闹的人声顺着金属管壁传了过来。
刚开始，图因还以为是水流声造成的幻听，但随着耳边的声音越发嘈杂清晰，他明白自己没有听错——前方真的有人。
转过一个巨大的管道拐角，眼前豁然开朗。
在无数浮游灯的照射下，图因先是看到一片刺眼的白光，长时间处在黑暗中的眼睛猛地一阵刺痛，无法张开。
等他用力揉了揉眼睛，终于适应了眼前的光线后，只见前方是一片极其开阔的地下大厅。
刚才的热闹并非幻觉，这里俨然是一个庞大的集市。
两旁林立着许许多多的小摊，贩卖着各种图因之前完全没有见过的神奇物品。
摊位前围满了戴着各色面具的客人，正就着托盘里的古董物件激烈地讨价还价。
在浮游灯的照耀下，整个地下集市明亮得宛如白昼。
图因津津有味地打量着两旁的小摊。
根据摊子上那些奇奇怪怪的物品，他暗自推测，这里应该是一个地下黑市。
因为许多摊贩卖的东西看起来实在不怎么合法——比如，他甚至看到有人在售卖濒临灭绝的青山雀。
这种鸟他曾经在一本破旧的图鉴中看到过，据说全星系已经不足三千只了。
走着走着，图因的脚步彻底挪不动了。
他在一个小摊上看到了许多珍奇的花卉：闭月花、千心莲、云草、五月梅……虽然已经在图鉴中看过许多次，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实物。
他站在小摊旁，恨不得立刻伸手去摸一摸。
但很显然，他只能在心里想想，因为菲尼克斯就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图因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真的伸手，爪子绝对会被这男人当场剁下来。
既然不能摸，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
图因双手在胸前做祈祷状，眼巴巴地看着对方：“先生，我能在这儿看一会吗？”
菲尼克斯挑了挑眉，似笑非笑：“怎么？你之前不是很嫌弃下水道吗？现在改主意了？”
图因吐了下舌头：“是您太有先见之明了！
我着实想不到，在天昼星这样的一等星地下，居然还藏着这么繁华的黑市。”
菲尼克斯一巴掌拍在图因的肩头，揽着他的肩膀强行带着他往前走：“行了，先走吧。
等到了地方安顿下来，你再来这个摊位看也不迟。
小摊又没长腿跑不了，急什么？”
再往前走了一段路，他们来到了一个黑乎乎的旅馆前。
这栋建筑就像童话故事中老巫婆的稻草屋，歪歪扭扭的，看上去非常不妙。
但显而易见，这就是他们的最终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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