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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
随相愿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陆知春的回答，他有些惊讶地看向陆知春，犹豫道：“你不用那么快决定的。”
陆知春把脚本放下，站起身走到随相愿身边，低下头跟他说：“你的想法很好，我支持你。”
“如果还是没有流量呢？那你不仅围裙白穿戏白演，柚子估计都卖不出去了。”
陆知春摇摇头，“没那么重要。”
随相愿问：“那什么重要？”
如果问前几年的陆知春，他会说，妈妈最重要，救妈妈的命最重要。
所以挨家挨户磕头借钱不重要，每个月受讨债的人逼迫不重要，独自一人生活，所有的事自己一个人扛不重要。
就算最后直播带货卖不掉柚子，也没那么重要。
做他们想做的事，一次失败就再来第二次。
陆知春离随相愿很近，近到能看出随相愿因为疑问而微微上挑的眉毛，他眨了下眼，身体往前倾：“你不哭更重要吧。”
随相愿愣了。
这人被迷晕了吗？四十亩柚子树不重要，我哭不哭更重要？
还是这七八千块的破手机威力这么大，看来改天真要好好感谢许念星了。
随相愿被哄得有点高兴，抱着手臂，道：“陆知春，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会疼人的孩子有钱花？”
陆知春顺着他说：“没听过，你解释一下。”
随相愿一把拍在他肩膀上，手指晃晃，“这句话是说呢，你对我好，我不会亏待你，你想要钱对吧，包在我身上，少爷我让你有钱花！”
陆知春感觉那一掌像挠痒痒一样，他勾了下嘴角：“谢谢少爷。”
三轮车今早被陆知春推回家充满了电，他们向陈爱莲要了村里所有留守儿童的名单，准备挨家挨户去问情况。
他们来到第一家。
随相愿瞧着这房子的年龄应该比他还大，外面长了一堆杂草，砖房，连围墙都露了个大洞，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有人在住。
下了车，陆知春背着背包，敲响了木门：“阿嬷，阿公，是我。”
过了好一会，腐朽的木门被慢慢打开，发出咯吱的声音，一个半大的孩子给他们开了门。
孩子的上衣是一块大一些的布，堪堪罩着下半身，抬眼怯生生地看向陆知春。
随相愿在后面拉了一下陆知春的衣角，小声道：“你太高吓着他了，往后去。”
陆知春自觉往后退，换随相愿往前，他蹲下身，柔声道：“乖乖，我们不是坏人，可以带我们去找你的阿嬷吗？”
孩子咬紧了下嘴唇，看了眼随相愿身后的陆知春，又将视线转向随相愿。
随相愿赶紧道：“乖乖，哥哥不会伤害你的，哥哥保证。”
孩子点了点头，将门拉开。
院子扑面而来一股臭味，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随相愿屏住呼吸，小心翼翼跟到屋内。
屋内味道更浓，随相愿走近才发现，味道的来源是床上。
孩子的奶奶睁着眼躺在床上，花白的头发打成了结铺在发黑的枕巾上，薄被外的手微微颤抖。
缠绵病榻已久的样子。
奶奶的食指动了动，孩子立刻靠近，耳朵趴在奶奶嘴边，然后跑到别的屋给他们搬了两张板凳。
陆知春没有坐，蹲在奶奶床边，在她耳边大声重复道：“阿嬷，我想带依珠拍视频，宣传咱村，有钱了分给你们。”
随相愿听到这名字，看向依珠，他仔细辨认了才发现，是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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