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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他放下文书，仰头大笑，笑声震得窗棂微颤，“奢崇明勾结苗匪，乱我贵州，形如叛逆！”
他转身看向安邦彦，目光如炬：“邦彦，你继续盯着奢氏兄妹。
不愁抓不到他们的把柄。”
陈恩合起折扇，眼底精光闪烁：“侯爷此计甚妙。
驱狼吞虎，借奢寅贪财好利、目中无人，给奢氏兄妹网罗勾结苗匪的罪名。
待证据确凿，奢崇明承袭永宁宣抚使的梦，就该醒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继续道：“熊文灿如今一心备考乡试，巴不得从奢、安纠缠里脱身。
我已暗中修书一封，许他一个贵州乡试名额，由水西出资打点。
他借此事脱身，咱们借熊氏名望拉拢士子——他得利，咱们得人，全盘无破绽。”
安疆臣重新坐下，端起酒盏，轻轻摇晃，琥珀色的酒液在烛光下泛着光。
“传令下去，”
他声音低沉，一字一句，“即刻命何若海、苏婉清、熊文灿等人来贵阳。”
陈恩躬身：“卑职遵命。”
安疆臣站起身，负手踱步至窗前，望着贵阳城连绵的万家灯火。
烛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唇角微扬，眼底精光闪烁。
他抬手，举起酒盏，对着窗外夜空，朗声吟道：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
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他转身看向陈恩，眼中精光闪烁：“曹孟德聚贤以成霸业，我借商贸聚西南英才。
日后水西根基牢不可破，何惧奢氏兄妹？”
陈恩、安邦彦齐齐躬身：“侯爷英明！”
烛火摇曳，映着安疆臣意气风发的面容。
这位西南枭雄，正如曹操当年求贤若渴，以商贸之利为饵，广纳川黔人才。
蔺州奢府，入夜。
冷风吹穿廊柱，穿堂风呜呜作响，吹得窗棂晃动。
奢社辉一身墨色箭袖罗裙，腰间短刀悬在腰侧，站在厅堂正中，凤目含怒，盯着翘腿把玩短刃的奢寅。
奢寅随手把腰间朴刀丢在桌案上，发出“咣当”
一声脆响，满脸不耐烦：“姑姑整日管束于我，父亲出门赴镇雄，蔺州军政本就该我做主！
三百把朴刀、两百副弓弩我卖给往来客商，不过赚些银钱置办冬衣军械，哪里犯了规矩？”
奢社辉玉指重重叩击桌沿，冷声开口，目光如刀：“寅儿，我再教你一次——你父亲不在，我便是奢家的主心骨。
那些客商是水西刻意安插的眼线！
你阿爹临行再三叮嘱，不可私下贩卖军械，你偏偏一意孤行。
一旦被安疆臣抓住把柄，永宁奢氏百年基业毁于你一时贪利！”
奢寅脖颈一扬，满脸桀骜不服：“再过两年我便是永宁少土司，将来宣抚使之位本就是我的！
姑姑一心要嫁镇雄陇澄，心里早向着镇雄，处处拿规矩压我！
那些苗商出手阔绰，有银子落袋哪里不妥？”
“糊涂！”
奢社辉眉眼寒气暴涨，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水西正等着抓咱们奢氏通匪的实据，你私自售兵械等于亲手递刀给安疆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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