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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云虽然害羞得厉害，但还是伸手指了指：“从左到右第三把。”
徐羡把刀取下，控制住自己的视线，不再去看刀柄上的印花还有刀面上的刻字。
她动作生疏地切起了牛肉：“污染区里面的人都和你一样，这么会生活吗？”
“我们在污染区里能做的事情不多，每天也就光研究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了。”
向云想到那些不同种类的蘑菇，傻乐了起来，“嘿嘿，有的蘑菇可香了，吃起来的口感和肉贼像。”
“但是也有翻车的时候，有一次我吃了一个红色的蘑菇，吃完没多久眼前就开始跑小人儿。”
她嘿嘿一笑，“大家伙都说我中毒了，但我觉得如果实在饿的话，饿肚子和眼前冒小人之间，我会选择冒小人。”
听到这话，徐羡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明明过的是苦日子，这傻兮兮的小姑娘竟然还能开心成这样。
她感觉心口模糊一片，一时间思绪就这么模糊在了白炽灯下，整个厨房里只能听到她切肉的声音，还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少顷，徐羡开口：“以后有时间的话，你可以和我讲讲污染区里面的情况。”
“我从向导学院毕业后就直接进了精神领域研究所，专门从事精神图景相关的科学研究，所以许久都没有去过污染区了。”
她认真解释，“白塔方面很少告诉我们污染区内的具体情况，身边的人也没有长期在污染区内生活的经验，所以我们大多不太清楚污染区内如何……生存。”
日子都是一天天过出来的，污染区内的大家过着差不多的生活，没人问过向云这个问题。
她仔细想了想，才开口回答：“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呀，找找吃的，躲躲变异体，我们一般就这么过日子。”
“收容所常常会被变异体入侵，所以我们会一起背着包袱满山头跑，变异体走了以后，我们会一起生火做饭。”
“那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与她们分开吗？”
徐羡放下手中的刀，轻声问。
“我不记得了……我甚至连收容所的具体位置都想不起来，脑子里就只剩下一点点模糊的画面。”
她抬起左手，用食指和大拇指比了个极小的距离，强调道：“就这么一点点。”
徐羡见她这样，心里不免有些难受。
哎，她真是个可怜的小姑娘啊。
在污染区里吃不饱穿不暖也就算了，脑袋也不怎么好用。
徐羡弯腰开火，将切好的牛肉块倒进了锅里，油劈里啪啦的飞溅出来，一瞬间厨房里变得吵吵闹闹。
“以后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告诉我。”
她一边挥舞锅铲，一边拍拍胸脯朝向云保证：“我来给你做。”
面前的向云安静了两秒，突然开始装作很忙的样子，转着圆咕隆咚的秃头左右看。
就是不回她话。
徐羡猛然反应过来：“你是不是嫌弃我厨艺啊臭丫头！”
不是，怎么一到吃上，这小孩的脑子就变机灵了呢。
她整个人像一只炸毛的鹦鹉，对着憋不住笑的向云做了个警告的动作：“你别看我这样儿，一会儿做出来无敌齐天爆炸好吃的东西，你可千万别被香晕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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