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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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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州作[1]
晁补之
谪宦江城无屋买,残僧野寺相依。
松间药臼竹间衣。
水穷行到处,云起坐看时。
一个幽禽缘底事?苦来醉耳边啼。
月斜西院愈声悲。
青山无限好,犹道不如归。
[注释]
[1]信州:我国历史上曾经有几个信州,这里指唐乾元元年分衢、饶、建、抚诸州而治的新设信州,治所在今江西上饶。
[点评]
本词上阕表现词人初到信州时的主观感受。
仅从“谪宦江城无屋买”
的描写中,读者可以明显感受到词人晁补之是个清官,感受到他与“残僧野寺相依”
的清苦。
然而,这却恰恰符合词人那超脱、恬淡的性情。
只“松间药臼竹间衣”
一句,就给人以丰富的想象空间。
关于松者,如:“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唐王维《山居秋暝》)如:“泠泠七弦上,静听松风寒。
古调虽自爱,今人多不弹。”
(唐刘长卿《听弹琴》)如:“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
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唐贾岛《访隐者不遇》)关于竹者,如:“衙斋卧听萧萧竹,疑是民间疾苦声。”
(清郑燮《潍县署中画竹呈年伯包大中丞括》)又如“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
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唐王维《竹里馆》),等等,这里的一阵松涛来,一阵竹风寒,一声药臼响,一角衣衫影,在词人的眼里无不成为一种诗情画意的美感,一种惆怅、清雅的象征。
而以下“水穷行到处,云起坐看时”
,化用王维《终南别业》中“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两句,由于将句子成分进行了微妙处理,则已被赋予了更为生动深刻的思想内容。
本词下阕,词人转向对于“野寺”
景象的客观描写,而这种描写已经具有情节化的感情色彩。
那应该是在一个风清日丽的下午,词人无事饮酒至醉,便卧倒在竹间松下乘凉。
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幽禽”
在词人的耳边不住地悲啼。
一直到月斜西院了,那鸟声就显得更加的悲悲凄凄——实际上,这并不是什么鸟鸣,而是词人自己的心声。
全词歇拍,委婉地表达了词人的这种尤其强烈心声:“青山无限好,犹道不如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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