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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路上疾驰，将黑石镇的喧嚣远远甩在身后。
车厢内，方才还醉态可掬的且莫车已然坐直了身体，哪还有半分醉意。
他看向坐在对面，面色微白、沉默不语的白瑾，叹了口气，语气复杂：
“看来，是白公子的风流债，人家都找上门来了。”
且莫车干笑了几声，又说道:“看来你这‘死人’，是当不安稳了。
沈家那小子，倒是执着。”
白瑾闻言抬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色，但很快被冰雪覆盖。
他没有接话，只是掀开车帘一角，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凉景致，仿佛这样就能将沈策那痛苦执拗的眼神也从脑海中甩出去。
随着他又揉了揉太阳穴。
且莫车嗤笑一声。
他掀开车帘一角，看了看外面荒凉的景色，岔开了话题：“行了，麻烦甩掉了。
先回我那儿避避风头。
正好，张老大前几天弄到些好酒，说是从西域商人那儿换的，一起去尝尝。”
“我就不去了，人多眼杂，别到时候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又不叫你说姓甚名谁，你不过是我的狐朋狗友，罢了，你不去这好酒可尝不到了。”
回到据点，且莫车刚跳下马车，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就迎了上来，正是张老大。
“大人，您回来了。
刚才探子回报，阿古拉首领又在王庭召集各部首领议事，据说……是针对几个不太安分的小部落。”
且莫车闻言，冷笑一声，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道：“我那好大哥，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谁不听话，就要敲打谁。”
他径直走向屋内。
厅堂中央生着温暖的炭火，驱散着北境的寒气。
他随手解下沾了风尘的外袍，露出里面的暗色锦袍，衬得他身形挺拔，肩宽腰窄。
他走到主位那张铺着完整狼皮的宽大座椅前坐下，拿起傍边的酒坛，倒了一杯酒。
一股浓郁醇厚、带着果木香气的酒味瞬间弥漫开来。
半晌，他仰起头，喉结滚动，酒液被他一饮而尽。
些许酒水顺着他线条优美的下颌滑落，沿着脖颈没入衣领，他浑不在意地用手背随意一抹。
放下陶碗时，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好酒！”
他复又拎起酒坛，再次斟满，这次却没有立刻喝。
他看着晃动的酒液，眼神有些放空。
他想起了遇见张老大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几年前，且莫车在一次“游猎”
途中，无意间撞见一伙马匪正在洗劫一个小型商队，商队的护卫死的死伤的伤，眼看就要全军覆没。
且莫车本不欲多管闲事，却瞥见其中一个被围攻的汉子，浑身是血却死战不退，招式狠辣，带着一股子军中悍卒的亡命气息，竟凭一己之力砍翻了三个马匪。
且莫车一时兴起，带着手下出手解决了剩下的马匪，救下了那汉子，便是张老大。
张老大是个寡言重诺的人，为报救命之恩，便留在了且莫车身边。
他武艺高强，经验老到，很快成了且莫车处理一些“暗处”
事务的得力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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