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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着接过礼盒：“小林来了啊，快进来，菜都齐了。”
饭桌上三个人吃得安静而温暖。
阿姨一边给他夹菜一边念叨：“砚秋从小就跟我说，你是最不该被打倒的人。
她说你唱歌的时候，眼睛里有种‘非唱不可’的东西。”
林晚舟低头扒饭，喉头微动。
“你现在还好吗？”
阿姨忽然问。
他抬起头，看见对方眼中没有怜悯，只有关切。
“比之前好。”
他说，“至少……现在能睡着了。”
“那就够了。”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人这一辈子，起起伏伏太正常。
但只要还能吃饭、还能睡觉、还能为一口热汤感动，就不算输。”
饭后，程砚秋陪他在小区散步。
初夏的风带着槐花香，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谢谢你把我妈的安神汤带回来。”
他忽然说。
“你不谢我把我妈的厨艺夸成‘人间美味’就行。”
她笑。
两人并肩走着，沉默片刻后，林晚舟低声开口：“我今天去了一家琴行，弹了会儿琴。
有个老头说我缺弦乐。”
“然后呢？”
“我在想……要不要把《清醒梦》做完。”
程砚秋停下脚步，看着他：“你是认真的？”
“嗯。”
他点头，“我不想让它只停留在舞台上那一版。
我想把它做成一张完整的专辑，哪怕只有一首歌，我也想认真做一次。”
她静静地看着他，忽然伸手戳了下他的额头：“你知道你说这话的样子，像极了十八岁那个非要退学去北京追梦的傻子吗？”
林晚舟咧嘴一笑：“那你还帮我买火车票。”
“所以我现在也会帮你。”
她正色道，“我已经联系了一位制作人，业内顶尖的，做过三届金音奖年度专辑。
他听了demo，愿意接手编曲和后期。
但他有个条件??你要亲自参与每一个环节，不能躲在录音棚外面等成品。”
林晚舟呼吸一滞：“你……把歌发出去了？”
“对。”
她不躲不闪，“我没告诉你，是因为我知道你会拒绝。
但林晚舟，才华不该被你自己埋葬。
你写得出这样的歌，就该让它走得更远。”
他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苦笑：“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总替我做决定。”
“因为我知道，如果你自己来做，永远都会选最安全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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