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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回中宫的时候，刘彻正与‘汉’下棋，要说刘彻为什么迷上了下棋这项休闲活动，也是因为和‘汉’下棋输的太多了。
反而有一种越挫越勇的心态在，刘彻坚信自己的棋术有朝一日可以达成和棋，并继承他父皇的棋圣称号。
‘汉’：棋圣，真的是什么好的称号吗？
可能是她不懂皇帝了吧，你们皇帝开心就好。
刘彻连输三局的时候，正巧得知了栗姬逝世的消息，曾经那么张扬的人就这么离去了。
他下意识扣弄手心的棋子，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原来这个宫里的失败者是真的会死的，史书上虚幻的文字落到了实处。
他更明白了一件事，坐上了太子之位，那就只能一直‘赢下去’，绝不能输，哪怕只输小小一次。
山岳的崩塌往往从一角开始，刘彻当上太子之后突然又多了危机感，是除了‘汉’亡危机之外最令他感到危险的。
王娡走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自己儿子抓耳挠腮的样子，似乎正在纠结于棋局，或是纠结别的什么。
她进来之后先对‘汉’行了晚辈礼，这才口中尊称祖国，按照惯例进行问安。
看着美人行礼是赏心悦目的，特别是自己连回礼都不必的时候，身上无所拘束，连动作间都随意许多。
“尚好，近日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她随口回了一句，不过这个指的就不是宫中发生的事了，而是汉朝境内有没有地震山洪一类的天灾。
她来到这个时代之后，周期性巡视境内状况，天灾这种事都是顺手就告诉刘启了，好处也很多。
能使朝廷应对更加迅速，也方便了她自己立的国设，是一件一举多得多赢的好事。
王娡没有问栗姬等人之死不算大事吗，也没有问他们在‘汉’心中又是什么位置，这是无用的问题，她露出笑容，适时敬佩又感慨地赞叹，将察言观色发挥到了极致。
“冕下日理万机辛苦了，能为汉子实乃万幸之事。”
这种温声细语，就算‘汉’不会被轻易钓成翘嘴，那听着也是心情舒畅的。
虽然大多数是程序监管，但她也是很努力地在工作的，只等着为以后铺路一次性赚个大的了。
“不过日常所见罢了，数百年间都看过来了，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她抬手轻点就给王娡变了一个坐位出来。
在王娡眼里，那就是‘汉’历经岁月，行动间自带一种洒脱恣意。
她自然地落座席间，正好和自己儿子坐成一排。
‘汉’视线从左边的王娡扫到右边，她若有所思，其实也不难理解刘启偏爱他们。
“你会主动来见我，还真是少见，”
读心术的插件太贵，她买不起，所以她说出这句话后只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开始伪装谜语人，“所有事都有既定的归途，如果无法看透这种既定，那么挣扎也是无用的。”
王娡是很有野心的人，但也是一个非常有边界感的人，她很擅长于不让人觉得她越界的情况下达成自身的目的。
是擅长使用那种润物细无声的手段的人，懂得分寸又有手段。
所以这种人不会主动来求她什么，这次应该是产生了某种迷茫。
她稍微结合最近的情况猜测一番，也能猜个大概，于是她微笑道：“但若能够做到，那你的命运就在自己手中，犹豫怀疑才是应该抛弃的。”
王娡微微睁大双眼，原来她早就被看透了吗，明明她还什么都没有说。
她喉咙间略有干涩，本该问出的话被咽了回去，她郑重：“娡明白了。”
至于她明白了什么，竹青霭没有问，应该不能是造反什么的大事，一个正常的聪明人在清楚自身资本的情况下不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竹青霭来到这个世界也没有想着挑事造反什么的，普通造反吃苦的还是底层黔首，搞点‘先进’的造反也不现实，生产力决定上层建筑，这个世界显然不具备这个条件。
想要具备这个条件，起码也得是她带着子车九把汉朝发展起来之后的事了。
不再去想这种过于长远的事，一灵两人没有再去多聊什么，而宫内宫外的暗流汹涌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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