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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忙着吃，随便笑了笑算了。
“没事啊，吃着吃着就匀了。”
大家听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安婧琪放下酸奶罐，把秦昭的碗拉到自己面前。
她拿起筷子，从碗底往上翻，手腕灵活地转了几下。
米粉在她的筷子下面被重新排列组合，辣油均匀地裹上了每一根粉条，牛肉被翻到中间，葱花和香菜被拌匀在汤里。
她把碗推回秦昭面前，动作干脆利落。
秦昭低头吃了一口。
米粉滑进嘴里，骨汤的鲜、辣椒的辛、牛肉的香同时在舌尖上化开。
她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夹起一筷子。
对面，盛靳的筷子伸进碗里，夹起一撮米粉。
他吃了一口。
又吃了一口。
他的米粉最上面那层是白的，中间那层是淡红的，最下面那层是深红的。
他从最上面开始吃，一筷子一筷子地往下，像在挖掘地层的剖面。
秦昭看着他的碗，又看了看自己的碗。
她把视线收回来，低头继续吃。
她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汤。
汤有点烫，舌尖被烫得微微发麻。
她舔了一下嘴唇。
米粉的热气扑在她脸上，把睫毛蒸得微微发潮。
她夹起一筷子米粉，吹了吹，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
今天的米粉确实比平时好吃。
冯媛把最后一片牛肉夹起来，在空中停顿了一下。
安婧琪正用筷子戳碗里剩下的花生米，一颗一颗地戳起来往嘴里送。
盛靳的碗已经见底了，汤面上只剩几片葱花在打转。
秦昭低头喝汤的时候，听见盛靳把碗放回桌上的声音。
碗底和桌面接触，轻轻的一声响。
然后她听见他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淹没在食堂的嘈杂里，但她还是听见了。
“宁子，买单去。”
“好嘞。”
“唉，不用，自己付自己的。”
“说好今天请你。”
秦昭抬起头，嘴里还含着一口汤。
盛靳已经站起来了，端着空碗朝收残台走去。
他的背影穿过食堂的人群，肩线在衣服下面撑出一道平稳的弧度。
她咽下那口汤，把碗放下。
汤还剩下小半碗，她不想喝了。
安婧琪凑过来，压低声音：“盛靳刚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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