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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把头转回去，把粉笔灰在裤子上拍了两下，“也不看看是谁画的。”
盛靳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没有看他。
她正仰头看着黑板，眼睛亮亮的。
日光灯把她的瞳孔照成很浅的棕色。
鼻尖上沾着一小点红色的颜料，大概是涂色时蹭上去的，一直没发现。
盛靳的手抬起来。
在半空中停了一瞬。
然后落在她鼻尖上，用拇指把那点红色擦掉了。
动作很轻。
做完就立刻把手收回去，插进裤兜里。
他的拇指上沾着那一点红色，被日光灯照得微微反光。
他转过身，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秦昭站在原地，听见他的脚步声从身后经过，然后被椅腿拖动的声音取代。
她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尖。
那点红色已经没有了。
但他拇指的温度好像还留在那里，怎么都擦不掉。
她刚想回到自己座位上，却发现自己和陈义的位置被人霸占了。
她的座位上坐着赵敏。
赵敏的半个身子扭过来，正对着盛靳的方向。
她的手在空中比划着，嘴里说着什么，语速很快，声音很大，笑声从喉咙里直接冲出来，不加任何修饰。
她旁边坐着另一个女生。
她的声音虽然不像赵敏的那样像男人般难听，但和赵敏一样，说话声音很大。
眼睛很小，笑起来只剩下一条缝，眉毛长得杂乱无章，鼻子又大又宽，嘴巴也有点厚。
这些不太好看的五官组合在一张脸上，被那种毫无顾忌的、张扬的表情一衬，反而让人记住的不是好不好看，是吵。
李悦。
秦昭在心里把这个名字翻了出来。
她们两个人对着盛靳不停地说话。
赵敏说一句，李悦接一句，赵敏再说一句，李悦就笑着推她一把。
赵敏被推得往盛靳的方向歪过去，手臂蹭到了盛靳的桌沿。
她没有把手臂收回去。
秦昭只能看到盛靳的背影。
他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桌面上，手指间转着那支粉色兔子笔。
兔子的耳朵在空中画着圈。
他的肩膀弧度很平，头微微偏着，看不清表情。
秦昭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转了个方向，朝安婧琪的座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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