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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娜的脚步顿住了，站在走廊中央，周围三三两两的学生侧目看过来。
埃琳娜其实注意到玛丽娜的眼睛红了，也知道玛丽娜要跟她说什么，无非就是那该死的成人礼生日聚会。
这个圈子里的每个女孩都会在成人礼那天大操大办，玛丽娜的生日邀请函估计已经发给所有人了。
当然，也发给了埃琳娜。
玛丽娜这个人就是有那种本事，明明是她先捅的刀子，最后搞得好像她才是最受伤的那个。
她大概是想过来口头确认，或者更恶心，过来试着和好，用一种受害者的姿态，把这个尴尬的局面包装成两个好朋友之间的误会。
埃琳娜胃里翻了一下。
“你没必要每次都这样。”
卡尔拉锁好柜子，把钥匙拔下来，语气是见怪不怪的平静。
埃琳娜哼了一声：“得了吧。”
玛丽娜走远之后，走廊那阵小小的骚动渐渐平息了。
卡尔拉收回视线，侧过脸来看埃琳娜，语气很平常：“今天中午去食堂吗？”
埃琳娜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整个人有点肿，今天下午回家还有一支衣服广告要拍，镜头这种东西最残忍了，你胖零点五公斤它都能给你放大成五公斤。
这时候屏幕忽然亮了，弹出一条消息。
埃琳娜看到时间是十二点零八分。
安德：食堂今天有减脂餐。
配图是一张冰美式的照片。
埃琳娜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然后又对卡尔拉道：“走吧。”
她们沿着走廊往教学楼方向走，埃琳娜在经过告示栏的时候她瞥了一眼，新学期的社团招新海报贴得到处都是，明黄色的大字写着加入我们，看得人眼睛疼。
埃琳娜忍不住吐槽：“美术社的人把海报做成这样应该集体退学。”
卡尔拉笑了一下，没说话。
食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新学期第一天，新生们还处在一种小心翼翼的探索阶段，端着餐盘不知道该坐哪儿，而高年级的座位区就像礁石区一样泾渭分明，谁坐哪儿，跟谁坐，都是写在本能里的规矩。
靠窗，采光最好的位置，离打饭的窗口不远不近。
这张桌子从他们高一的时候就是他们的，没有人敢坐，这是一种无形的契约，比任何占座都有用。
小露他们都到了，埃琳娜跟卡尔拉两个走过去。
小露从她的牛排里抬起头，看了一眼埃琳娜的餐盘，发出一声夸张的感叹：“鸡在天堂看到你吃它都要哭了。”
埃琳娜看着小露盘子那块带血丝的牛排：“你这是谋杀现场吗？”
埃琳娜用叉子叉起一片生菜，嚼了两口，然后跟安德说起悄悄话来：“你知道吗——”
安德的手顿了一下：“嗯。”
“胡兹曼他妹妹又来烦我，真可笑，她到底哪来的脸？”
那次争端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但时至今日想起来，埃琳娜仍旧觉得倒胃口。
“别提她了。”
安德直接打断她还未开始的回忆，语气也比平时重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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