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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琳娜拿起一个杯子，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杯底有一些白色小毛毛，她皱着眉，从旁边抽了一张纸巾，擦了又擦，然后拿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正准备倒酒，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
她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爸爸的名字跳在上面。
爸爸：你去哪了？
爸爸：怎么不在家？
爸爸：埃琳，你妈妈和我有话跟你说，你回来一趟。
埃琳娜看着消息，胸口有点闷。
还有什么话？离婚的事情？谁搬走？她跟谁？房子归谁？每个月见几次？
她不想听。
一个字都不想再听了。
埃琳娜捏紧了手机，长按关机键，直到屏幕黑了，才重新把手机塞回口袋，看了看那盆酒，最终把那个擦了半天的塑料杯子用力扔进水槽里。
杯子在水槽里弹了一下，没有人听到，客厅的音乐太响了。
厨房的灯光比客厅亮一些，黄黄的一盏灯泡挂在天花板上，偶尔闪一下，埃琳娜靠在厨房的台面上，盯着水槽里那个杯子发呆。
“奥马尔！”
客厅里传来克里斯廷的大嗓门，在一片嘈杂的音乐和人声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埃琳娜转过头，看见克里斯廷在跟他旁边的一个人说笑，笑得满脸通红。
奥马尔？
那个男生转过半个脸的时候，埃琳娜看清了他的样子。
黑色板寸短发，深色的皮肤，眼神很深邃。
接下来埃琳娜在厨房里站了大概五分钟。
那五分钟里，她无事可做，目光在房间里漫无目的地游荡，最后盯着墙角一盆快要枯死的绿植来打发时间。
然后克里斯廷终于和奥马尔在客厅里分开了。
埃琳娜从厨房的角落走出来，穿过几个正在跳舞的人，走到那个人身后。
“奥马尔！”
那人转过身来，看到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和警惕。
埃琳娜犹豫了一下：“我是克里斯廷的朋友……我听说你有货源。”
奥马尔当即皱着眉“嘘——”
了她一声，埃琳娜有点尴尬的闭上了嘴。
他快速扫了一眼周围，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看着她，朝厨房里面偏了偏头。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厨房，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奥马尔看着她，不说话。
那种沉默的注视让埃琳娜感到一阵烦躁。
然后埃琳娜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舔了舔嘴唇道：“我今天出门太急了，身上没带现金……能不能……赊账？”
奥马尔没有回答，埃琳娜又补充了一句：“我是克里斯廷的朋友。”
对方依旧没说话。
埃琳娜摘下手腕上的手链，把那条手链递到奥马尔面前：“这个，拿去二手店，卖个几千欧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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