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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洛瑞吉笑了一下，“然后你出生了，那几年没有你外祖父的支持，我们过的很艰难，后来你爸爸的事业终于有了起色，但没过多久，他的病就开始发作了，然后我们开始吵架，你外祖父说的每一句话都变成了预言，然后……”
洛瑞吉没有说下去，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埃琳娜站在茶几对面，看着沙发上的洛瑞吉，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一个在很多年前勇敢过的女孩。
但那个女孩被时间磨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你问我为什么跟你爸爸在一起，是因为我爱过他。
不是为了他的钱，是因为我爱他，但爱没有用，爱不能当饭吃。”
“我就想问你为什么要在他生病的时候离开他？你怎么能把他一个人留在那个鬼地方！”
“埃琳，你不明白，躁郁症和抑郁症不一样，那是需要治疗的，当时除了把你爸爸关进精神病院，我别无选择。”
“……”
“我没有要阻止你和他在一起，我告诉你这些，是要你明白，你现在觉得一个男人很好，你觉得他是全世界最懂你的人，你觉得你们的爱情可以战胜一切，他会承诺他对你的一切甜言蜜语，但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等你经历了足够多的失望，你就会知道，选择一个什么样的人，最终决定的是你过什么样的生活。”
洛瑞吉冷冷的下了判决，“你爸爸把你教的太感性了，你做的蠢事已经够多了。”
洛瑞吉嘴角带着一个说不清楚是讽刺还是感慨的笑。
埃琳娜站在原地，看着洛瑞吉转身上楼。
她的拖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轻轻的声响，那声响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二楼走廊的尽头。
埃琳娜在原地愣了很久，最后摸黑回了自己的房间，她摸索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刺得她眼睛发酸。
手机壁纸是上个月拍的，她站在一棵柠檬树下，那时候她还在为试镜焦虑，还在为体重秤上的数字焦虑，还在为安德在楼梯转角那个没完成的吻焦虑。
那些事情现在看来都变得很远。
埃琳娜的手指在通讯录里滑动，跳过那些琳琅满目的联系人，最终停在那个备注为“爸爸”
的名字上。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
再一次点亮，拨号。
嘟——嘟——
等待音漫长而煎熬。
“喂？宝贝？”
当那个熟悉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的那一刻，埃琳娜筑起的防线轰然倒塌。
“爸爸……”
她张了张嘴，声音哽咽得几乎破碎，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毯上，“你……你还好吗？为什么你一直不接我电话？”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有些嘈杂。
“埃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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