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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埃琳娜点了点头，困惑的说，“以前我觉得她活该，她抢了帕洛姆，她偷东西，她搞砸了一切，可是我现在……”
她停顿了一下。
“我以前觉得，只要她过得不好，我就赢了。”
埃琳娜直视着保罗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只剩下茫然，“可是我现在觉得，如果我就这么看着她走，看着事情变成这样……我好像并没有赢，我甚至觉得……有点……难受。”
“埃琳。”
保罗谨慎的试探到，“你转性了？”
换作以往，埃琳娜一定会一个白眼，用刻薄的语气讽刺他一顿，嘲讽他说话不够好听，甚至此刻保罗已经准备好了接受这种嘲讽。
但埃琳娜只是有些挫败地叹了口气，平和的说道：“我爸跟我说了一些废话，现在我脑子很乱，我只是觉得我是不是不该就这么看着？”
保罗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胡兹曼，最后重新看向落在埃琳娜那张写满纠结的脸上。
“太晚了，埃琳。”
保罗轻声说，“有些事，开始了就停不下来了，你做不做点什么，结局都一样。”
“但你没做，怎么知道结局会一样呢……”
埃琳娜眼睫微微颤动。
保罗静静看着埃琳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埃琳娜的余光瞥见到了克里斯廷，那个她不屑一顾的贫民窟男孩，此刻正像只开屏的孔雀一样围着卡尔拉转。
她觉得一阵心烦意乱，心里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于是她轻轻推了保罗一把。
“别废话了，拿着表，去跟卡尔拉说，我真是受不了看到那个矮子在她身边转了！”
……
埃琳娜推开泳池区的玻璃门，一眼就看到了玛丽娜，她似乎刚跟谁通完话。
派对的喧嚣被隔绝在玻璃门后，这里只剩下水波轻轻拍打池壁的细碎声响。
“你果然在这里。”
埃琳娜踩着湿滑的地面走过去，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泳池区格外清晰。
玛丽娜看着她，又慢慢的移开视线，沉默着，没有回应埃琳娜。
“你真的要走？”
埃琳娜走到她身边，再次问。
玛丽娜苍白的笑了一下：“你来找我，是为了确认这件事吗？”
“我是来劝你不要犯傻的。”
埃琳娜高高在上的说。
玛丽娜终于转过头来看她了，池水斑驳的反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是红的，大概在埃琳娜来之前，已经把眼泪哭完了。
“你觉得我要走是因为傻？”
“跟着那个你认识不到几个月，为了钱连亲弟弟都能骗的男人？玛丽娜，你疯了吗？你连他是什么人都不了解，你就敢怀着他的孩子跟他私奔？”
“至少我们都是这个光鲜亮丽的世界里，被遗弃的残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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