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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天塌地陷，也不如他擦手这件小事重要。
那股足以让太乙金仙发疯的精神污染，在靠近他身周三丈时，就像雪落入熔炉，无声无息地蒸发殆尽。
“父皇。”
一道雄浑的声音，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秦恆动了。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掐诀，只是迈著沉稳的步子，一步步从秦风身侧走下台阶。
每走一步，脚下的金砖便亮起一道繁复的阵纹。
那股在大殿內肆虐的黑色威压，隨著他的脚步，被一层层逼退，硬生生被挤压回了光幕之中。
这位大乾太子，监国二十年。
世人只记得他埋首案牘，像个不知疲倦的管家，处理著堆积如山的奏摺。
却忘了，他是秦风的长子。
是继承了秦风最完美血统的怪物。
秦恆走到蒙恬身前，宽厚的背影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神山，挡住了所有的恐惧与视线。
他抬头，看著光幕中那个疯狂吞噬灵气的肉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弄。
“蒙叔，柳叔，一只刚睡醒的臭虫，就把你们嚇成这样？”
秦恆的声音平稳有力，带著一股让人心安的魔力，“看来这二十年的太平日子，把各位的胆子都养刁了。”
蒙恬老脸一红，刚想张嘴，却被秦恆身上骤然爆发的气势逼得倒退半步。
秦恆转身，面向龙椅，双手抱拳，深深一拜。
“父皇。”
“区区一个前朝余孽，还不配让您脏了手。”
秦恆直起腰，目光扫过穹顶之外那只巨眼，脸上那种温文尔雅的面具寸寸碎裂，露出了一抹与秦风如出一辙的冷酷与疯狂。
“天上有客人看著呢。”
“咱们大乾是礼仪之邦，家里进了脏东西，得打扫乾净了才能见客。”
他解下腰间的盘龙金印，往掌心一托。
嗡——！
金印迎风暴涨，化作一座巍峨神山。
九条金龙仿佛活了过来，在他掌心游走咆哮。
“儿臣监国二十年，批了三亿六千万份奏摺，这手……”
秦恆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噼啪爆响，眼中凶光毕露。
“早就痒得不行了。”
他死死锁定那个正在成型的怪物，声音如雷霆滚过大殿：
“请父皇准许儿臣——杀鸡，儆猴！”
杀鸡儆猴。
把曾经毁灭文明的“牧星者”
当鸡。
把高维度的未知猎手当猴。
秦毅眼里的火光瞬间暗了下去，他缩了缩脖子，看著大哥的背影小声嘀咕：“乖乖，大哥这是憋坏了啊……这杀气比我还重。”
秦风终於擦完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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