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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她稍把头低下去一点，就会和呼吸纠缠在一起。
nbsp;nbsp;nbsp;nbsp;步行五百米，到了停车场。
nbsp;nbsp;nbsp;nbsp;车解锁，郁野坐副驾，斯言坐后座。
程桑榆上了车，第一时间把外套脱了下来，丢回给了郁野，“谢了。”
nbsp;nbsp;nbsp;nbsp;郁野接过衣服，懒懒散散地笑着说了句：“不用谢，同桌。”
nbsp;nbsp;nbsp;nbsp;声音不大，不足以叫斯言听见，内容也没什么特别的，却还是叫程桑榆莫名地心跳错了一拍。
nbsp;nbsp;nbsp;nbsp;正准备把车子启动，唐录生又把电话打了过来，这一回声音呼哧带喘的，格外慌乱：“斯言真没回家吗？”
nbsp;nbsp;nbsp;nbsp;“没。”
nbsp;nbsp;nbsp;nbsp;“那她联系你没有？”
nbsp;nbsp;nbsp;nbsp;“唐录生，你最好说清楚发生什么事了。”
nbsp;nbsp;nbsp;nbsp;那边嗫嚅半晌，终于和盘托出。
nbsp;nbsp;nbsp;nbsp;程桑榆转头看了看后座的斯言，果断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下了车。
nbsp;nbsp;nbsp;nbsp;她走远了才出声，语气很是冷静：“你知道我想说你什么吗？”
nbsp;nbsp;nbsp;nbsp;“嗯？”
nbsp;nbsp;nbsp;nbsp;“傻叉。”
nbsp;nbsp;nbsp;nbsp;唐录生没还嘴。
nbsp;nbsp;nbsp;nbsp;过了会儿，他像是反应过来了，“……斯言是不是已经跟你在一块儿了。”
nbsp;nbsp;nbsp;nbsp;“对。”
nbsp;nbsp;nbsp;nbsp;“你他妈……耍人玩有意思吗？！
我他妈差点报警你知不知道！”
nbsp;nbsp;nbsp;nbsp;程桑榆冷笑：“你也知道这事有可能严重到要报警？你还发火，你个傻叉有什么资格发火？今天但凡斯言出了什么事情，唐录生你也完了，我这辈子不会放过你。”
nbsp;nbsp;nbsp;nbsp;那边只有急促的喘息声。
nbsp;nbsp;nbsp;nbsp;“以后你都没资格再单独带斯言出去玩，这事儿我也会告诉你爸妈，你有什么不服气的，你跟他们申诉。”
nbsp;nbsp;nbsp;nbsp;说完，程桑榆把电话挂了。
nbsp;nbsp;nbsp;nbsp;微信拉黑，电话号码拒接。
nbsp;nbsp;nbsp;nbsp;斯言看着车窗外，那站在夜色里的，正在深深呼吸的身影。
nbsp;nbsp;nbsp;nbsp;“郁老师……他们是不是又在吵架。”
nbsp;nbsp;nbsp;nbsp;“你妈妈很生气，所以情绪激动是正常的。
那也不算吵架。”
nbsp;nbsp;nbsp;nbsp;可能会是单方面骂人吧，他想。
她骂人挺好听的。
nbsp;nbsp;nbsp;nbsp;斯言点了点头。
nbsp;nbsp;nbsp;nbsp;她一直注视着车窗外，过了好一会儿，程桑榆转身回来了，车门拉开，面向她的却是一张笑脸：“走吧，我们去接灿灿。”
nbsp;nbsp;nbsp;nbsp;斯言喉咙梗了一下。
nbsp;nbsp;nbsp;nbsp;她已经九岁了，有些害羞，再也没法像三四岁那样，每天把“我最爱妈妈了”
、“我和妈妈天下第一好”
挂在嘴边。
nbsp;nbsp;nbsp;nbsp;但她很想这么说，很想很想。
nbsp;nbsp;nbsp;nbsp;“妈。”
nbsp;nbsp;nbsp;nbsp;程桑榆一边扣安全带一边回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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