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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说话，只是从内袋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展开举过头顶。
那是《幕后》的国内公映许可证复印件，编号001，审批单位赫然盖着国家电影局公章。
下方还附有一行手写批注：“真实的力量，不应被遮蔽。”
全场骤然安静。
五秒后，快门声再次炸裂。
她重新戴上墨镜，步伐未停，径直走向接机口。
那里站着一群人??苏婉、老阿姨、周副主任、工坊的学员们，还有几位曾在片中露脸的群演代表。
他们没有欢呼，只是齐齐向前一步，围成一个半圆，像一道人墙，替她挡开了蜂拥而上的媒体。
“回来了。”
苏婉走上前，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冷芭点头，喉头微哽。
她看向老阿姨，老人端着个保温桶，咧嘴一笑：“红枣粥，温着呢，补气。”
她笑了，眼角泛起湿意。
车队驶离机场，一路沉默。
直到进入市区，周副主任才开口：“你那条‘他们怕的不是电影’的微博，已经被教育部列入高校思政课案例库。
有三十多所艺术院校主动联系我，想把《幕后》作为必修观摩影片。”
冷芭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霓虹尚未熄灭，城市正在苏醒。
一家电影院外墙的巨大屏幕上，正循环播放《幕后》的预告片片段，背景音是她片中的独白：“如果没人记录真相，那谎言就会成为历史。”
“陈摇那边呢？”
她问。
“还在挣扎。”
周副主任冷笑，“昨天他们召开紧急董事会，试图切割责任，把锅甩给前执行总监。
但区块链存证已经锁死了原始财务流水，连他们内部审计都查出五年来累计少缴社保超两千万元。
现在不止人社部盯上了他们，税务、公安也介入了。”
冷芭闭上眼，没有说话。
她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回到工坊已是上午十点。
门楣上的横幅依旧挂着：“欢迎回家，我们的光。”
底下贴满了全国各地寄来的信件、明信片、手绘海报。
有人用胶片拼贴出她的侧影，有人抄录了她在戛纳说过的每一句话，整整齐齐贴在墙上。
最显眼的位置，是一张小学生画的画：一个女人站在高台上，手中拿着一把剪刀，正剪开一张巨大的黑色蛛网，下面无数人抬起头，眼里有光。
她走进办公室，桌上摆着一台新换的笔记本电脑，旁边放着一部加密手机。
技术团队留了张便条：【所有通讯已升级至军用级防护，IP动态跳频，防追踪。
请勿使用公共Wi-F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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