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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销部总监用三十页PPT展示着新季度计划，数据详实却毫无亮点，更像一份流水账而非战略规划。
其他高管或沉默，或提问，问题尖锐却缺乏建设性。
顾承屿坐在主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节奏与营销总监略显干涩的语速形成微妙错位。
林溪坐在他斜后方，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飞快地记录要点。
她不敢抬头，只能用余光捕捉他的动作——敲击频率加快了，代表耐心正在耗尽。
果然，在总监说到“预计投入增长15%”
时，顾承屿打断了他。
“15%的投入增长，对应的收益增长预测是多少？”
总监愣了一下：“呃……按照行业平均……”
“我不要行业平均。”
顾承屿的声音很轻，但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我要寰宇的数据。
投15%，能换多少？如果是负收益，我宁可砍掉这个部门。”
林溪听到“砍部门”
三个字，指尖顿了一下。
下意识想到了自己——刚入职第一天，如果部门被砍，她是不是又要开始投简历？银行卡余额还剩四千七……
会议在尴尬的沉默中继续。
当总监翻到一页关于“品牌年轻化”
的方案时，PPT上弹出一张图：雪山。
远景是连绵的白色山脊。
林溪的手指猛地顿住。
雪原。
梦里那片无边无际的雪原。
她下意识去看顾承屿——他的目光也落在那张图上，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是……辨认。
像是在那片白色的山脊线里，寻找什么他认识的东西。
两秒后，PPT翻页。
雪山消失。
顾承屿收回视线，恢复冷面。
但林溪注意到，他放在桌上的左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会议终于结束，所有人如释重负地离开时，林溪还在整理纪要。
顾承屿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他忽然开口，没有回头：“你的记录，习惯用Markdown格式？”
林溪的手指顿住。
“是。”
她回答，“方便整理层级和转换。”
“喜欢用分号而非逗号。”
“……是。
之前做翻译养成的习惯，分号比逗号更适合断句和强调。”
顾承屿没有继续问。
他只是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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