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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姐儿听着常娘子毫无根据的指责和污蔑，脸蛋气得通红，强撑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常武重重地拍了下桌子，碗碟被震得弹起：“够了！”
常娘子被吓了一跳，立马瞪过去。
见素来沉默讷言只知埋头干活的常武脸上一派怒气，下意识噤声。
“芸姐儿是你女儿，不是你的仇人，你能不能说她两句好话？！”
“是啊阿娘，你别着急，先听阿姊把话说完。”
常娘子小声哽咽，掏出手帕委屈的拭泪，扭着身子赌气道：“好好好，我是恶人，你们都是好人，我不说话了还不行嘛！”
常武无奈地叹气。
青哥儿手足无措。
芸姐儿的神色逐渐恢复平静，继而变得麻木。
又来了，又是这样。
明明不占理的是阿娘她自己，可是偏偏每一回她都能摆出一副被欺负的弱者姿态。
若是放在从前，这件事就这么含糊着过去了。
可这一次，芸姐儿偏不。
她哑声道：“我帮柳娘子干活，这钱大部分是她给我的工钱，还有一些是我在码头扛货挣的。”
“码头扛货？”
三人的语气各有不同。
青哥儿是惊讶，常武是心疼，常娘子是生气，另外觉得丢脸。
“码头那边都是男人来来往往，甚至经常有人光着膀子，你一个女子，到底还要不要脸！”
“我怎么就不要脸了？！
我每天都是早上去，早上天那么冷，根本没人脱衣服！
再说了，你叫我去铺子里帮衬的时候，怎地就不提光膀子不光膀子这件事了？无非是气我没把钱交到你手里罢了！”
“你——”
常娘子气极，一巴掌甩了过去。
芸姐儿的脸被打得偏了偏，但脖子还是硬的，转过头毫不发怯地与她对视。
常武急了，连忙去看女儿脸上的伤：“你有事说事，打孩子干什么？！”
常娘子气得浑身哆嗦：“你听听她说那话，我打她怎么了！
你说，这些话是不是柳朝云那个贱人挑唆你说的！
不行！
我不许你再跟她来往！
一个被休的贱人，整日在外面抛头露面出风头，不检点的骚狐狸精！”
芸姐儿的双眼里绽放出火光：“你心脏，看谁都是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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