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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跟着姓李了……随我母亲，姓周吧。”
以后就叫周猫了。
临近年关。
四皇子登基的日子礼部已经选好了，待老皇帝丧期过后就能继承大统。
不过二十七天的丧期还没过，只能先灵前即位，主持各项事务。
一念城里静悄悄，这接二连三?的丧事冲散了新年的喜悦，又临近皇帝丧期，一切只能从简。
冬日惯常肃杀。
今年更是如此。
今年大概是过不好了。
新皇刚继位，私下里见宰相，商讨国家大事。
宰相点出三件攸关国脉的大事：“第一件，明年不同往年，将会?迎来十二年一次的大祭祀，十五取一，以祭祀春神。
第二件，自天师死后，旸谷仍未来人，不知明年祭祀该如何?筹备，又由谁主持，第三件事，就是，”
宰相低声，“三?皇子仍下落不明。”
“想必陛下心中也该有所定断。”
新皇刚及舞象之年，嘴角边的细绒还没长全。
一双
圆眼睛张得很圆，大概是想展示皇帝威严，但?在执掌朝中数十年事务的宰相面前，再稚嫩不过。
“朕知道了。”
他沉声：“朕自有论断。”
宰相正要退下，却听见新皇道：“还有一件事要和您商议。”
宰相恭敬等候。
“那季府的大公子……现在如何?？”
皇帝声音沉闷，但?所思所想，还是没逃过宰相的眼睛——季启明不在他说的“国患”
三?件大事里，但?新皇还是耿耿于怀，不外乎担心——他季启明都能杀我?二哥，万一哪天杀我?怎办？至于二哥先杀季破军这件事是不在新皇的思考内，毕竟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君要臣死，臣还不快点找个地方跳井，像这样儿子为父亲报仇的事，简直前所未闻。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但?君要臣活，臣子就会是陛下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宰相隐晦的提示，被新皇不耐烦打断，新皇看着宫外的蔚蓝高空，心思飘远，“我?知道，唔，还是让他死吧。”
宰相眉眼压得四平，声音平稳地像是熨过。
“臣知道了。”
新旧交接之日。
一念城在一片寂静中度过。
只有鲜红艳丽的桃符和左右两位光亮的门神，隐隐叙说了春节的存在感。
天上的北斗七星正式归位。
整整一年，它们绕着北极天枢转了完整一圈。
如今又要从头开始，重新一圈旋转。
星空下，季府正摆了一桌酒席，季夫人坐在主位上一阵唏嘘：“槐梦还是不肯回来……”
季飞星道：“二哥说今晚过来拜年，饭就不必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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