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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的朱厚照一脚將面前的紫檀木长桌踹翻在地！
瓜果酒水碎了一地！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著跪在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胖太监。
御用监太监，张永。
“万岁爷……奴婢冤枉！
奴婢对万岁爷忠心耿耿啊！”
张永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向朱厚照，脑袋在金砖上磕得砰砰作响，鲜血横流。
朱厚照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抽出腰间的天子剑，一步步走到张永面前，剑尖极其冰冷地抵住了张永的咽喉。
锋利的剑刃瞬间刺破了皮肤，渗出一缕刺目的殷红。
“张永……”
朱厚照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仿佛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
“朕做太子的时候，你就在东宫伺候。
朕登基了，把御用监交给你。”
“金银財宝，田庄地契。
朕给你的，比给任何人的都多！”
少年天子的眼眶中，蓄满了绝望的血丝。
“朕，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你要联合外人，来要朕的命？！”
同一时间。
大明，正德五年，八月。
硝烟瀰漫的皇宫內城墙上。
浑身染血的武宗朱厚照，死死盯著天幕，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拿下！”
一声悽厉的怒吼划破夜空！
旁边的锦衣卫和几名倖存的『八虎太监，犹如饿狼般扑了上去，直接將一身监军蟒袍的张永死死按在血泊之中！
张永的面色惨白如纸，他看著那些昔日同僚眼中仿佛要吃人的目光，彻底崩溃了。
二十岁的朱厚照扔掉卷刃的断剑，一把薅住张永的头髮，將他硬生生提了起来。
“难怪……难怪李东阳他们极力举荐你来监军！”
“难怪你这一路上，对兵部的调令言听计从！”
朱厚照死死盯著张永那张由於恐惧而扭曲的脸，眼泪混著血水顺著脸颊滑落。
“朕满朝文武皆敌，唯独信你们几个家奴。”
“结果，连你也是他们的人。”
朱厚照仰起头，发出一阵犹如夜梟般悽惨的狂笑。
“好！
好一个发奸指佞，有功於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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