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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什么要说吗？”
王三佝僂的身子在风中颤抖，最后迟疑道：
“云师姐，我可以相信你吗？”
云洛狐疑：“如果是和段崖有关的秘密，你可以告诉我。”
王三老树皮一样的手按在衣襟上：
“我，我以前，负责给段崖洒扫屋子，那时候林霆还在，段崖每年都会去一趟白麓城。”
“回来后，他就会关起门来写写画画一些东西。”
“后来，陈家暴露真面目，段崖怕自己被正道清算，索性连夜带著几个弟子跑了。”
“他走得匆忙，所以落下好多东西。”
他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修真界最底层的修士，没有储物法宝，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携带东西。
“这些，就是他每次从陈家回来后写写画画的东西，许多我也看不懂，不过我瞧著，有一些像是地图，但应该也不完整。”
“很早的时候，我就想交给上三宗的人，但以我的身份，连他们山门都进不去。”
“隨便给別人，我又怕浪费了这个线索，所以一直留到了现在。”
云洛瞳孔收缩了一下。
“好在，我运气不错，遇到了师姐，这东西，便交给师姐。”
云洛没有立刻接，看著他的眼睛，声音平静得像一条线。
“真是你从段崖屋子里拿到的？”
王三感觉脑子迷糊了一下，然后很是寻常地回答：“千真万確，不过当时段崖把屋子弄得乱糟糟的，我也不知道东西是否齐全。”
云洛视线落回到信封上，伸手接过。
“我知道了，多谢。”
手里的重量消失，王三总感觉刚才自己走了下神。
他也没太在意，他年纪大了，总是这样。
“交到师姐手里，我就放心了，就不打扰师姐了。”
他佝僂著身子颤巍巍行了个礼，杵著一根几乎没有品级的拐杖就要离开。
“等等。”
云洛叫住他，他慢吞吞转身。
以他的资质，不能突破，好像没几年活头了。
“师姐还有什么吩咐？”
云洛手指在自己眉心碰了碰，隨即有一道萤火般的流光没入王三眉心。
“这里是我一丝对修行的领悟，能不能参破，就看你自己了。”
王三浑浊的眼睛霎时清明，他激动地就要跪下道谢，然而一股灵力將他托住。
他还是低著头，苍老的声音颤抖哽咽。
“多谢云师姐。”
他天赋很差，能修炼到炼气九层已是耗尽全部努力。
如今，有云洛的一丝领悟作为指引，若是能成功筑基，他就又能多出一百多年的寿元。
对修行而言，寿命，就代表著无限可能。
等王三抬头的时候，面前的人早就没了身影。
他抹了抹湿润的眼睛，对著合欢宗几个山峰的位置拜了拜。
这一刻，他好似变得年轻起来，放弃了陪伴自己多年的拐杖，像当年放弃科举、义无反顾踏入修真界时那般意气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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