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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方才自己神志不清的模样，饶是江渡回想起来，都觉得嫌恶：“很恶心吗？”
“不会。”
柏颂紧跟着回答：“江渡，你很好。”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跟他说，江渡，你很好。
他……哪里好了？
从出生开始，也就他童年时还有短暂的平静时光。
那会儿他的母亲还没去世，但是身体已经不好，时常去医院看病疗养，有时要在疗养院里住上好几个月。
而江渡只能交给家里的保姆看管，保姆对他不算多好，还因为他还不会说话，总是对他很凶。
再后来，母亲去世，江大龙又娶了继母。
继母在人前对他关怀备至，人后看他就像在看一坨无用的垃圾。
他被虐待、折磨，江大龙也毫不在意。
他有江望，有继母，他们才是一家人。
他只是个多余的、碍眼的，垃圾废物。
温先生对他很好。
叔叔对他也很好，但江渡心底明白，那只是来自一份血缘长辈的怜悯。
柏颂认为他好，可他们只是不想关的陌生人，柏颂为何会觉得他好？
江渡想不明白。
他想问柏颂，话到嘴边，张了张嘴，他又问不出口。
“走吧。”
像是看出了江渡的迟疑、犹豫，柏颂朝他伸出手。
他并没有像刚才那样，直接上手拽，而是伸出手，等着江渡主动握上来。
呆呆地看着这只手，江渡没有动作。
而柏颂也没有收回手，夜风吹着头发，萧瑟又冷清。
俩人都没有说话，形成一种无声的氛围。
柏颂执拗地伸出手，没有因为江渡的犹豫而缩回手或者不耐。
手指轻轻跳动，终于，江渡伸出手，拉住柏颂的手。
柏松的手掌很大，指节修长，掌心已经微微冰凉。
俩人的掌心相贴，似乎都要把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对方。
“走吧？”
这是一句疑问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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