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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记茶楼的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八仙桌上洒下细碎的光斑。
龙井的清香混着点心的甜香，在不大的包厢里弥漫开来，驱散了连日来的紧张与肃杀。
林宸刚坐下，茶倌就端上一壶刚泡好的明前龙井，笑着说：“林探长今天来得早，小马哥已经在里面等您半个钟头了。”
推开门，果然看到小马哥坐在靠窗的老位置。
他今天换了件干净的米白色衬衫，袖口整齐地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一道浅褐色的旧疤——那是年轻时帮宋子豪挡刀留下的。
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信封边缘，眼神比平时多了几分沉静，少了往日的戾气。
“来了。”
小马哥抬头，看到林宸，起身想让坐，却被林宸按住肩膀：“坐，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
林宸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先开口把监狱会见的情况说清楚：“豪哥状态不错，就是有点惦记你。
我把减刑的事告诉他了，他挺高兴的，说等出来后，想跟你一起把码头的生意改做正经货运，不再碰灰色地带的事。”
提到宋子豪，小马哥的眼神软了下来，他拿起桌上的牛皮纸信封，轻轻推到林宸面前：“我知道豪哥的心思，他这辈子就想做个‘规矩人’。
这是我托人办的‘东南亚船运公司执照’，等豪哥出来，我们就把香江的摊子收了，去马尼拉开分公司，专门做进出口贸易，都是正经生意。”
林宸拿起信封，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张崭新的执照，公司名“豪马船运有限公司”
，法人栏写着小马哥和宋子豪的名字，注册地址在马尼拉的港口区，日期是上周刚办下来的。
他抬头看向小马哥，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你早就计划好了？”
“嗯。”
小马哥点头，给自己倒了杯茶，却没喝，只是看着茶汤里自己的倒影，“从豪哥被抓那天起，我就想好了。
以前混江湖，是为了一口饭吃；现在想做正经生意，是为了豪哥，也是为了自己——不想再打打杀杀，哪天不小心把命丢了，连豪哥出来都见不到。”
林宸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明白，这个曾经的“江湖狠角色”
，是真的想回头了。
他刚想开口说些祝福的话，却被小马哥打断：“不过，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你说。”
“我去了东南亚，不会不管香江的事。”
小马哥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东南亚的黑帮跟香江的社团走得近，尤其是义群以前的‘南洋老板’，据说在马尼拉有不少据点，专门做军火和毒品中转。
我在那边开船运公司，正好能接触到这些人——以后他们要是有跟香江相关的动作，比如想把毒品运回来，或者联系其他社团搞事，我第一时间给你通风报信。”
林宸心里一动。
他之前还在担心，义群的“南洋老板”
没被抓到，迟早会卷土重来，现在小马哥去东南亚，正好能成为潜伏在对方眼皮底下的“眼睛”
——这比警队派卧底过去，更隐蔽，也更安全。
“你想做线人？”
林宸确认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
“算是吧。”
小马哥笑了笑，却没之前那么随意，“不过我有个条件——我只给你一个人提供消息，不跟icac打交道，也不露面作证。
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跟警队有关系，一是怕连累豪哥，二是怕东南亚的黑帮知道了，会对我们的船运公司下手。”
“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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