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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衣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看着山坡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年年如此。”
云萝点点头。
“是啊，年年如此。”
那天上午，太阳出来后，霜慢慢化了。
先是草地上的，再是屋顶上的，最后是桃树上的。
霜化成水，一滴一滴落下来，滴在泥土里，滴在蜚盖的那件小衣裳上。
蜚蹲在树下，看着那些水珠一滴一滴落下来。
“赵无眠。”
他在心里喊。
“嗯？”
“霜没了。”
“明天还会有。”
“明天还有？”
“嗯。
只要够冷，每天都有。”
蜚点点头，继续蹲在那里。
中午，陆昭做了一锅热乎乎的面条。
面条是自己擀的，汤是用骨头熬的，里面放了青菜、香菇、几片腊肉，香得让人流口水。
六个人围坐在一起，呼噜呼噜吃着面条。
蜚吃得很认真，一根一根地吃，吃得很慢。
云岫看着他，忍不住问：“好吃吗？”
蜚点点头。
“好吃。”
“那怎么吃那么慢？”
蜚想了想。
“因为好吃，所以要慢慢吃。”
云岫笑了。
“有道理。”
那天下午，蜚又跑到山坡上，去看那棵桃树。
树上的霜已经没了，叶子湿湿的，上面还挂着一些水珠。
那件小衣裳也湿了，软塌塌地搭在树根上。
蜚把那件衣裳拿起来，抖了抖，晾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
“明天再给你穿。”
他对桃树说。
桃树静静地站着，好像在听，又好像没在听。
蜚也不在意，就那么蹲着，和它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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