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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向他走来的人，贺凛的心豁然一定，神力化为清风细流，拂袖而过。
当年那一战，破坏了这个星球的结界，导致灵气外泄，天灾降世，无数修真者因为体内力量失衡而陨落。
虽然结界已经修复，但这个星球也经历了长达数千年的灵气枯竭期。
而修复结界，用的是他的33块脊椎骨。
如果取回神骨，他将恢复到半神之体，脱离凡界，遨游宇宙，但这个世界必然分崩离析，再次陷入混乱；如果不取回神骨，他就只能以普通修行者的身份，从头开始，修炼上万年，重登神界。
换做从前，他哪里会在乎一个星球的存亡？
然而现在，他犹豫了。
世界一旦崩溃，这个人可能再也无法修行，之前的努力也将付诸东流，然后慢慢变成一个凡人，泯然众生，在无尽的轮回中经历生老病死。
贺凛目色幽深地注视着他，青松皓月，仪静绰约，比他曾经见过的神人更有成神的潜质。
他无法想象这个人像凡人一样年华老去、神灭形消。
他想留下这个人，让这个人，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怎么了？”
安闲问。
“刚刚做了一道选择题。”
贺凛一派淡然。
“什么选择题？”
“选择毁灭世界，还是拯救苍生。”
“……你怎么选择的？”
“我选择做一个和平主义者。”
安闲看了看他染血的小腿和不远处那片焦土，对这句话的真实性不置一词。
“花花。”
贺凛靠过来，搂住安闲的腰，“你以后可要好好养我，不然我就毁灭世界。”
安闲侧目：“你不是要做一个和平主义者吗？”
“那要看你怎么养了，养得不好我肯定报社。”
贺凛眼中闪过一抹决然，这个人是他用一具神骨和数万年修行换来的，他绝对不会放手。
未来的路，他会和他并驾齐驱，修行正道，携手登顶。
无论是一百年，一千年还是一万年。
安闲微微一笑：“你还是很很好养的，我一定把你养好。”
贺凛心中的幸福感爆表，大方地将自己的骨头递到她面前：“送给你。”
一副上贡的忠犬样。
安闲接过这根尺骨，并未多问，直接将其收进储物戒。
如果没有猜错，贺凛应该就是神骨的主人，一位陨落的正神。
他愿意将神骨送给她，显然是出于对自己的信任，作为回报，她也会诚心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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