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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是墨水的味道。
小吏战战兢兢地回过头，发现刚才还握在倪天明手中的笔，已经插入身后的门柱中。
钱师放下笔，快步朝门柱走去，捏着露在外的笔杆子拔出。
在小吏战战兢兢的目光中，从台后取出一份表格，一支崭新的笔递给倪天明。
“不知者不怪，这小吏只是没见过世面，没必要在府前大动肝火。”
“多谢。”
倪天明接过纸笔，表格上的问题只有姓名、修为、擅长这三个问题。
片刻之后便填写完毕，朝钱师道了声谢转身离开。
穿过几条街巷，倪天明感慨道：“百师大赛果然名不虚传，参赛老师素质比我预想的还要高。”
刚才钱师短短一句话，便包含了三层意思。
第一层，是他见识浅薄，但罪不至死。
第二层，你身位修行者，和一个小吏动手有份。
第三层，这里是官家府衙，把事情闹大后果十分严重。
既承认了小吏有错，又隐晦地警告。
就这句话，没个十来年的沉浮是说不出的。
另一边。
“给。”
钱师填完表格，递给惊魂未定的小吏。
“你知道刚才自己惹大祸了么？府衙门柱用的是乌金木所制，坚韧异常，寻常刀剑都难动分毫。
他用一只普通的毛笔，嵌入其中一寸有余。
更厉害的是，柔软的笔尖竟未损毁，这意味着什么？”
“修……修行者”
小吏颤巍巍地回答道。
“不错，正是修行者，而且修为绝对不低。
刚才若是真失手杀了你，也是你出言不逊侮辱在先。
闹大了也只是罚银了事，顶多象征性的关个几天，还是好吃好喝的招待。
刚才我出面替你解了围，以后千万别再犯。
如果遇到个性格乖戾的修行者，你的脑袋可没乌金木那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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