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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这句话，许靖央眼神陡然寂黑。
她静静看着苗苗，那双沉静的凤眸里，没有预想中的惊怒或慌乱，反而漾开一丝极淡的了然。
苗苗有些紧张地攥了攥衣袖。
许靖央转而放下梳子，指尖拂过苗苗刚刚扎好的柔软发辫。
她重新看着眼前的小丫头：“直说吧，苗苗，吓唬我，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苗苗乌黑的眼睛骤然睁大，小脸上强装的镇定散去，很快变得有些心虚。
“是族老教你这么说的？”
许靖央继续问，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夜风穿廊，吹得檐下铜铃叮当作响。
许靖央立于城楼最高处，披着玄色大氅，目光如刃，扫视下方寂静的皇城。
三日前北狄败退，京畿重归安宁，可她眉心却未舒展半分。
战事虽平，暗流仍在涌动。
她知道，有些人不死，仇恨便不会终结；有些账，迟早要一笔笔清算。
萧贺夜缓步登楼，手中捧着一件狐裘，轻轻覆上她肩头。
“夜里寒重，你身子还未全好，不该久站。”
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
“我在想李德全临死前说的话。”
她没有回头，只是盯着远处天际微露的晨光，“他说，‘你以为你是赢家？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萧贺夜眸色一沉：“一个将死之人，临终呓语罢了。”
“可他笑了。”
许靖央缓缓转身，眼中泛着冷光，“他明明知道自己活不过今日午时，却笑得像个胜券在握的猎人。
我不信那是疯话。”
两人对视片刻，萧贺夜终于点头：“你想查什么？”
“查当年废太子案背后，是否还有他人插手。”
她一字一句道，“先帝病重那年，朝中事务多由睿亲王与礼部共理，可真正掌控内廷、传递诏令的，是司礼监掌印太监李德全。
他若只贪财，为何偏偏选在我父出征之际动手？为何非要废你眼目、夺你储位？若无更高之人授意，他一个阉宦，敢冒灭族之险？”
萧贺夜沉默良久，终是轻叹：“你也怀疑……皇叔背后，另有主使？”
“不是怀疑。”
她冷笑，“是确信。
睿亲王不过是台前傀儡，真正躲在幕后操纵一切的，才是那个至今仍藏身宫闱、毫发无损的人。”
话音刚落，辛夷疾步而来，神色凝重：“将军，地牢那名刺客昨夜暴毙了。”
许靖央眼神骤冷：“怎么死的？”
“喉管破裂，像是自断经脉而亡。
但属下查验尸体时发现，他舌根下藏着一枚蜡丸，已被咬破，内有毒粉残留。”
“服毒？”
萧贺夜皱眉，“谁给他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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