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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鹤震惊,“您是要……逼宫?”
“不是逼宫。”
她淡淡道,“是请太后,出来喝杯茶。”
翌日清晨,许靖央身穿亲王礼服,亲赴慈宁宫拜见。
太后正在诵经,见她进来,微微一笑:“镇国长公主驾到,哀家有失远迎。”
“不敢。”
她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臣女近日得了一盒西域雪菊,听说最是清心明目,特来孝敬太后。”
太后接过茶盏,轻啜一口,赞道:“果然清香怡人。”
许靖央静静看着她饮下,然后缓缓开口:“太后可知,这茶中加了一味药?”
太后笑容僵住。
“叫‘吐真散’。”
她轻声道,“无色无味,服后一个时辰内,心智受控,无法隐瞒任何事。
我试过了,很有效。”
“你……你好大的胆子!”
太后怒拍桌案,“你竟敢毒害本宫!”
“这不是毒。”
她摇头,“这是赎罪。
您害我母惨死,毁我夫君前程,灭我家族尊严。
今日,我只是想请您,亲口告诉我??为什么?”
太后剧烈喘息,双手颤抖,眼神逐渐涣散。
“因为……因为你父亲……”
她喃喃开口,“许振北当年本可救先帝于危难,却因你母亲生病,延误战机……导致先帝重伤不治……我……我以为他是故意的……我以为许家想篡权……所以我……我才……”
许靖央如遭雷击。
“你说什么?”
“我以为他是叛臣……所以我借安尚书之手除掉你母亲……用李德全废掉萧贺夜……扶持萧承渊……只是为了保住陈氏江山……可后来……后来我才知……那场战役根本无关紧要……先帝早已病入膏肓……可……可一切都晚了……”
她泪流满面,语无伦次。
许靖央站在原地,全身冰冷。
原来如此。
一场误会,酿成十二年血债。
她母亲病重,父亲为守诺言陪床三日,错过军议;先帝误信谗言,认定许家拥兵自重;太后悲愤之下,布下杀局。
等到真相大白,已是物是人非。
她忽然觉得可笑。
可笑这权力之争,竟始于一场误判;可笑她这些年拼死复仇,对手不过是个被恐惧支配的老妇。
但她不后悔。
因为她母亲确实死了,因为她父亲确实被辱,因为她和萧贺夜确实历经生死。
错的是开端,可罪的是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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