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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莫坐在另一侧，穿了件灰色的棉麻衬衫，很隨意。
王晓亮躬身上车，他特意往车门那边靠著坐下，隔开一段距离。
酒臭味他自己都能闻到，怕萧莫嫌。
“兄弟，这是怎么了，和弟妹闹矛盾了？”
“这么明显吗？”
王晓亮没有否认。
“明显，都写在脸上了，鬍子就是落款，你別说，你这憔悴感，真有点小帅，快赶上我当年的样子了。”
“萧哥，你要夸自己我没有意见，別把我整噁心就行。”
“哈哈……”
车开了。
走走停停，半个多小时。
停在了路边，这是一片平房，路口的一间画了个大大的红圈，里面写了个拆字。
旁边是条小巷子。
王晓亮知道这车能进去，但八成是出不来了。
车门开了，萧莫没有急著下，王晓亮也就没有动。
“小马，把车送到展厅去。
手续给他们，你打车回公司找糯米，拿工资和补偿。”
“咱们……就此別过。”
顿了一下。
“这几年辛苦你了。”
司机没有立即回答，声音闷闷的：“老大，往后有需要，一定找我。”
“肯定的。”
王晓亮没动，他坐的角度正好能从后视镜里看到司机的脸。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嘴抿著，眼眶红了，眼泪直接就淌下来了。
萧莫的拐杖先下了车。
王晓亮也跟著动了。
陪萧莫走路，必须得慢。
萧莫走不快，拐杖碰到水泥地上，发出“咚咚”
的声音。
今天的王晓亮自己也脚底发虚，两个人倒是合拍。
巷子不长，走了一百来米，拐角处掛著一面小幡旗，布已经洗得发白了，上面一个“酒”
字。
在不高的空中，自在肆意。
推门进去，过了饭点，里头只剩两三桌在收拾。
一个中年男人从后厨探出头来，看见萧莫，立马迎上来。
“老板来了，鸡燉好久了，是不是现在上？”
他又打量著王晓亮。
“今天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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