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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躬身行礼，姿态谦卑却不失尊严。
洛凡尘摆手：“不必谢我，该谢的是若雪。
若非她力荐，我也不会留意到你。”
他说完，目光投向远处正与宾客寒暄的明若雪。
那一袭鎏金霞帔在灯下熠熠生辉，凤冠珠帘轻晃，映着她略显苍白的脸颊。
她今日妆容极美，却掩不住眼底那一丝疲惫与恍惚。
仿佛察觉到视线，明若雪蓦然回首，四目相对。
刹那间，天地似静。
没有言语，唯有心跳共鸣。
洛凡尘嘴角微扬，缓步走过去。
两人并肩而立，如同画卷中走出的神仙眷侣，令人不敢直视。
“累了吗？”
他低声问。
明若雪摇头，声音轻若游丝：“还好。”
“你骗我。”
洛凡尘伸手，指尖轻轻擦过她耳垂边的一缕碎发，“手都在抖。”
明若雪睫毛轻颤，欲言又止。
她想说，这场婚礼太过盛大，盛大的让她喘不过气。
她本以为只是一场权宜之计，一场用来换取资源、稳固地位的交易婚姻。
可当她穿上嫁衣，戴上凤冠，听见万千修士齐声道贺时，心中竟泛起一丝不该有的悸动。
她怕了。
怕自己真的动了情，怕这份虚假的情愫最终化作利刃，刺穿彼此。
“夫君……”
她忽然开口，嗓音微哑，“若有一日，你我无需再演下去，你会放我走吗？”
洛凡尘闻言，眸光微沉。
良久，他才缓缓道：“若雪，你可记得三年前，清河宗外那片竹林？”
明若雪一怔。
怎会不记得？
那是她第一次见他。
彼时她奉命追杀一名叛逃弟子，却误入埋伏，身受重伤。
那人本可取她性命，却只是站在雨中看着她，说了一句：“你的眼睛，像极了一个人。”
后来她才知道，那个人，是他早逝的妹妹。
“从那一刻起，我就没打算放过你。”
洛凡尘低声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说这场婚事是假，可我的心意是真的。
你要走？可以。
但得等我亲手把你送到安全之地，再目送你离去。
在此之前，你只能是我的妻子。”
明若雪呼吸一滞，胸口剧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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