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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了一晚上，杨泳淇已经快要累死了，她到门口透了透气，摸出烟盒，点上深吸一口。
她很累，她需要平静。
门框的另一边斜斜地站着三个人，杨泳淇认出其中两个，林静思，另一个叫什么名字没偷听到，剩下那个没见过，但很漂亮，是那种见过就印象深刻的明媚张扬。
她偷看的本事也不错，她的余光里，林静思把剩下两个人送上车，她应该开车了，因为她正摇着自己的车钥匙，对着街边的车一辆辆按开锁。
喝这么多了还要开车吗？杨泳淇又点起一支新的烟，饶有趣味地盯着看，像在看卓别林演的默剧。
经过一番努力，她找到了自己的车。
她似乎还没彻底醉过去，还知道不能开车很危险。
杨泳淇看到她费劲地打开后座门，动作笨拙地想把自己塞进去，差点绊倒，又扶着把手再次努力，终于把自己成功绊倒，杨泳淇被逗笑了。
下一秒，车门一关，杨泳淇看不见了。
杨泳淇掐灭烟头准备回去换衣服回家睡觉。
她又瞧了一眼那辆车，车头银色的三叉戟耀武扬威，很不幸，她又认得这个标。
挺多时候她挺想问问上帝，凭什么穷人要认得这么多贵货？
大抵穷人如她，存在的价值就是自甘堕落地给这些贵货热烈掌声，以此衬托。
她想走近点去看看——醉鬼独自在车内很危险的吧，她很擅长给自己找自我安慰的理由。
她试探性地拉了一下把手，门竟然没关实，被她拉开一条缝，里面半躺着的人正眯着眼睛看手机，被她打扰了，转过来时的表情有些僵硬，看起来是喝了不少。
杨泳淇瞥了一眼屏幕，好像在打车，也可能在联系司机来代驾，她看不真切。
“我会开车。”
杨泳淇干脆毛遂自荐，“我帮你开回家，你给我钱。”
林静思被酒泡透了的脑子处理信息需要一会，她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杨泳淇，最后憋出一句：“……多少钱？”
“你打车多少钱就多少钱。”
杨泳淇认真地说，她又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林静思咧着嘴笑，觉得这笔买卖挺划算，回答她：“行。”
然后她从包里翻出钱包，把里面的纸币都掏出来，递给杨泳淇，又说：“但是我只有这么多。”
杨泳淇接过，粗略地数了数，四五百块，绝对是够了，她抽出两张，把剩下的还给林静思：“太多了。”
林静思摇摇头，没接，又笑，她似乎很喜欢笑：“小费。”
“我知道。”
她补充。
小费吗。
杨泳淇眨了眨眼，也对着她笑，夜风挤进来，路灯被风吹起摇晃的光影，她应该要说谢谢老板才对，但她听到自己说：“……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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