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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确定。
但拟邀名单上有你，应该差不多吧。”
“嗯——你在外面吗？”
鹿冉苒的眼神扫过床尾的穿衣镜，她的新刘海正劈着叉，她伸手往后撩了一下，劈叉变成了高抬腿。
“对呀。
我在吃甜甜圈。”
黎寻笑了一下，“就我家楼下那家，你要来吗？有咸的口味，不甜。”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吃甜的。”
鹿冉苒的眼神落点换成了开放式的衣架上，她已经在脑中搭配等下出门的衣服。
对面俏皮地笑起来：“我就是知道。”
简短的电话结束，黎寻发来了一个店铺定位。
鹿冉苒收拾齐整后出门，走廊尽头的消防阻隔门没关，弱下去的阳光晒进走廊时畅通无阻，她再次爬消防楼梯下楼，踩过纸箱，路过洗衣机，转完四道弯，站在坚实的土地上。
她的自行车安静地靠在栏杆上，像一艘立着红旗的小帆船。
她熟练地开锁，抬车，骑行，出发，越来越西斜的太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一路绿灯，经过那个可乐广告路口时她抬头看了眼，原来背面是啤酒广告，全包边的边框没有显露底下的金属结构，鹿冉苒骑着车呼啸而过，被甩在身后的风代替她回望可乐广告。
甜甜圈店有露天的座位，初夏下午并不算太热，黎寻朝她招手，已经替她点好了一份培根乳酪风味的甜甜圈。
“他们家没有柠檬水，我替你问过了。”
黎寻说着，把菜单递给她。
鹿冉苒接过，但是没看。
她一点也不饿，答应黎寻的邀请也只是因为黎寻的邀请。
刚点的甜甜圈被端上桌，鹿冉苒兴致缺缺，慢条斯理地拆手套。
黎寻把手机递给她，鹿冉苒看了一眼，她的经纪人已经在对接群里开始发画家资料，第一个就是她。
“我觉得应该就是你了，你准备一下吧。”
“可是我画得不好。”
鹿冉苒说，这是实话。
“我是导演。”
黎寻笑了笑，语气和电话里那句我就是知道如出一辙，“我可以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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