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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睡醒温梦的声音还有些哑。
苏暮心口一悸，“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梦听着这关切的声音，暗暗挑眉，她以为苏暮认出梦里的她是温梦，会恼羞成怒呢。
眼下这是什么情况？
眸底心思百转，面上温梦却没什么表情，“还好，谢谢苏医生关心。”
客气又疏离，保持着普通病人之间的距离。
苏暮心里很不是滋味，“你如果哪里疼，可以马上告诉我。”
“不是很疼了。”
温梦笑笑说，这句倒是真话，刚才从梦境出来，她第一时间就感觉到身体的异样，然后用积分兑换了止痛。
眼下的确还好。
可苏暮不这么认为，他清楚癌症晚期病人的状态，疼痛几乎是随时随地的。
而且极度难忍，哪怕是用了止痛药。
见苏暮仍旧神情复杂的望着她，温梦没办法，只好安抚男人，“苏医生我真的没事了。”
说完还笑了笑。
可她这一笑，苏暮眼眶差点红了。
想到那日她跳楼，被送到急诊之后转入普通病房，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他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她蜷缩在黄昏的病房里，像是一只无依无靠的孤鸟。
最后还因为顾家人不肯出医药费，不得不一个人出院。
那时候只觉得顾家人做事不够体面，如今再回想那个画面，苏暮竟觉得心口有种说不出的痛。
那时候她就很疼吧。
可她无人倚靠，所以即便是癌症晚期，即便再疼，也只能同人说，我真的没事。
“苏医生……”
见苏暮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温梦有些不自在。
这人该不会是想到梦里引诱她的女人是她，在心里犯恶心吧？
但也别直接对着她吧。
温梦有些不爽利，“如果苏医生没别的事，我想再睡一会。”
“不是刚睡醒吗？我们再做一遍检查吧。”
苏暮只是看她一个人蜷缩在病床上就有些受不了。
而且胰腺癌通常都是在六十岁以上的病患，温梦才不过十九岁，万一是误诊了呢？
万一仪器出现问题了？
万一她其实还有救呢？
温梦有些不解，“不是所有检查都做过了吗？”
“再做一下，我……亲自给你做。”
苏暮说着顿了顿。
温梦，“……”
嫌她做一次不够折腾？所以报复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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