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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它不再防御，不再试探，而是以最原始、最蛮横的方式冲向潘惠。
沿途的空间被挤压变形，空气燃烧成赤红色火焰，身后拖拽出一条长达数公里的尾迹，宛如彗星坠落。
潘惠神色不变，双手结印，背后的九曜镇魔相随之抬手，一掌推出。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对撞。
无声。
然后，天地静止。
下一瞬，一圈环形冲击波以两人为核心向外扩散，所过之处，山峦化为齑粉，河流蒸腾成雾，连天空都被撕开一道漆黑裂缝，隐约可见其后扭曲的星河。
整个凶兽世界仿佛经历了一场微型宇宙爆炸。
当尘埃落定时，只见巨熊左臂齐肩断裂，断口焦黑，鲜血喷涌不止；而潘惠也好不到哪去，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肋骨穿透皮肤刺出体外，嘴角不断溢出带着星光的血液。
但他们都没有倒下。
“你很强。”
潘惠喘息着说，“比我想象中强得多。”
“你也是。”
巨熊冷笑，“但我不会输。”
“为什么？”
潘惠突然问，“你明明已经得到了认可，成为了新王，为什么要继续战斗？”
巨熊沉默片刻，抬头望向夜空。
那里，水母状的白气仍在飘荡，那是他们最初对撞时留下的痕迹。
而在那团云雾深处，隐隐约约浮现出一行古老文字，只有通晓上古典籍的人才能读懂：
**“唯有击败神，方可登神。”
**
“因为我记得这句话。”
巨熊缓缓说道，“小时候，我在族地废墟里翻到一块残碑，上面刻着这些字。
我不懂什么意思，但一直记着。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所谓神赐，不过是骗局。
真正的登神之路，不是接受，而是打破。”
潘惠瞳孔微缩。
她终于意识到，巨熊从一开始就看穿了祭典的本质。
这不是一场荣耀的加冕仪式，而是一场残酷的淘汰赛。
只有杀死前任神明的继承者，才有资格接过权柄。
换句话说，她必须死，巨熊才能成为真正的神。
“所以你是故意的？”
她声音发颤，“你故意让自己受伤，故意示弱，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巨熊不答，只是缓缓举起仅剩的右臂，掌心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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