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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溪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讲毫不相干的故事。
但裴进知道，不是。
她有点嫉妒，嫉妒每一个拥有过尚闻溪心软和偏爱的人。
更嫉妒，嫉妒见过尚闻溪的天真，却毫不珍惜的陌生小姑娘。
“裴进，”
闻溪偏头与她对视，“异地的感情是背对背的，看不见摸不着，在猜测和试探中渐行渐远。”
尚闻溪不喜欢渐行渐远的感觉，像从身体里慢慢抽离很重要的东西。
所以她选择一次性抽出、斩断，就像她一定要一次性拔掉所有智齿，长痛不如短痛，这是她的信条。
所以她说，她不接受异国恋；所以她将裴进的信息默认为分手。
裴进终于知道尚闻溪为什么这么抵触异地恋。
“所以你认为，我们也一定会渐行渐远？难道异地的感情就必然难以为继吗？闻溪，我不是你的那个朋友。”
我会每天给你打视频的。
每一天。
真的。
“裴进，”
闻溪微嘲地笑一声，有时她觉得裴进太过于理想主义。
“我们在一起两年多，分开却有六年，你觉得两年多的快乐可以反复说六年吗？难道每一次视频都追忆往昔？”
“我觉得可以说一辈子。”
裴进忽略她的轻讽，“你也觉得那两年快乐不是吗？”
闻溪不敢看她透亮的眼睛，“两年多的了解有多少？六年的变化又有多少？”
何况异地不单单只是没话聊，一个人，总会想念，总会担心。
越想念越患得患失，越担心越支离破碎。
“那现在呢，六年的变化我们都看到了。
两年的了解确实不多，那为什么不给一个继续深入了解的机会呢？”
裴进不疾不徐，用谈判的方式交心。
今天下午尚闻溪说，如果不在眼前，她不知道怎么判断自己还喜不喜欢。
曾经裴进不懂，现在她想，或许是因为，人在面前，心跳可以判断；不在，闻溪会感到茫然。
可是现在，她在她面前，她的心，还会为自己跳动吗？一开始裴进觉得会，但到今天，她也有点不太确定。
闻溪简直气笑了，她从前怎么没发现裴进还有这么油盐不进的一面？是她变了？还是她真的不够了解她？
“裴进，既然你现在表现得对分手如此介意，那你当初怎么也默认了那个‘好’呢？你说我没有追问，可你也没挽留啊！”
闻溪口齿伶俐，尽管裴进看不到她的正脸。
“溪溪，我也有自尊、也有梦想，我可以坦白、商量、挽留，但我没办法一次再一次勉强，勉强不愿意的你。”
裴进还是牵起嘴角。
如果，那梨涡里盛的不是苦涩，笑容会更有说服力一点。
“我也会失落，会患得患失，会怕不足以匹配。”
她真的很喜欢尚闻溪，喜欢到，差一点就要放下自己的自尊了。
可惜，还差那么一点点。
幸好，还差那么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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